沒有人追上來。
巡天閣大長老看著蘇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蘇徹不可能殺人。
但證據確鑿,他也沒有辦法。
在場的修煉者中,只有韓軒和風繼吟沒有說話。
韓軒看著蘇徹的背影,眉頭緊鎖。
風繼吟也在沉思。
孟清寒站在人群中,手心攥緊了拳頭。
她知道蘇徹是被冤枉的,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
蘇徹回到住處,關上門,盤膝坐下。
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真的不要再解釋一下?這種栽贓很低端,你稍微去和他們說一下就可以了。"
蘇徹搖搖頭。
他的聲音平靜:"這是一整套連環計,先嫁禍,再分身演戲,讓所有人親眼看到'蘇徹'追殺偵查員,鐵證如山。
即便我去解釋,他們也一定會有後手。
所以我覺得還不如不去費口舌。"
冥淵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麼辦?"
蘇徹閉上了眼睛。
"不解釋,不辯白,不自證清白。"
"為什麼?"
蘇徹道:"在偏見面前,真相一文不值。與其浪費時間解釋,不如做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
"妖獸入侵還在繼續,鬼族還在擴散,魔族也開始異動了。
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會繼續做我該做的事。
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用我解釋,所有人都會知道是誰幹的。"
冥淵沉默了良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蘇徹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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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我要一個人面對所有敵人。不只是妖獸、鬼族、還有人類陣營里的暗箭。"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但那又怎樣?"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窗外,夜色漸深。
遠方的天際,魔氣涌動。
......
蘇徹在住處只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就被外面的喧囂聲吵醒了。
不是妖獸進攻的警報,而是人聲。
嘈雜的、憤怒的、此起彼伏的人聲。
蘇徹推開窗,朝防線中央的廣場看去。
數百個村民聚集在廣場上。
他們是從防線後方各個村鎮撤過來的倖存者,暫時安置在防線內側的窩棚區。
此刻他們圍在廣場中央,情緒激動,有人舉著拳頭高喊,有人抹著眼淚控訴。
蘇徹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走出住處,來到廣場邊緣。
人群中央,一個滅天宗的執事正在高聲說話。
"鄉親們!殺害你們親人的兇手就在這座防線里!就是那個叫蘇徹的修煉者!"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是他!就是他!我認得他!"
"他救我們的時候就一臉陰沉,我就覺得他不是好人!"
"聽說他在村鎮裡殺了好多無辜的人!有個村子的人被他全殺了!"
「我還親眼看著他殺了一個五歲的孩子呢。」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這算什麼,我還看到有個村民找他要丹藥救治,他直接把人家頭給砍了。太兇殘了......」
......
這時,滅天宗執事的聲音更高了。
"既然諸位都看到了......而且他還追殺天機閣的偵查員,被當場揭穿!現在還想賴在人類陣營里!這樣的人,留著他做什麼!"
"趕走他!"
"趕走他!"
數百人的呼喊聲匯聚成一片聲浪,朝蘇徹湧來。
蘇徹站在人群邊緣,面無表情。
他注意到,喊得最響的幾個人,是他救過的。
一個中年漢子,蘇徹從妖獸群里把他拖出來的。
當時他的腿被咬傷了,是蘇徹背著他跑了三里地。
一個老婦人,蘇徹還送了她一顆療傷丹藥給了她。
還有一個年輕人,蘇徹從鬼族的爪子下救了他,他當時哭著給蘇徹磕了三個頭。
現在他們站在人群里,跟著別人一起喊。
"趕走他!"
"就是他殺的人!我親眼看到他殺人!"
那個被蘇徹背過的中年漢子喊得滿臉通紅。
"他在我們村子裡就隨便殺人!有個老頭跟他說了幾句話,他嫌煩,一刀就把老頭殺了!"
蘇徹看著他。
中年漢子的話是假的。
那個村子蘇徹救出來二十三個人,一個沒死。
殺老頭的事更是無中生有。
但沒有人質疑。
周圍的人聽他說得繪聲繪色,紛紛跟著罵起來。
"畜生!"
"兇手!"
"滾出人類陣營!"
蘇徹靜靜地站著。
如果是修煉者這麼說,他不在意。
即便是萬器城或者滅天宗的強者當面罵他,他也懶得抬一下眼皮。
修煉者的世界裡,實力說話,誰的拳頭硬誰有理。
他蘇徹的拳頭夠硬,所以修煉者的污衊對他來說不過是風聲。
但這些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