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他又沖蘇徹吼,劍刃又壓深了一分,雲瑾脖子上滲出血珠。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棄子,但是他還是想搏一搏活命的機會。
"不要......夫君不要......"
雲瑾望著渾身是血的蘇徹,心像被人攥碎了,又攥成粉。
她忽然不掙扎了。
抬起頭,看著蘇徹。
眼睛裡的慌亂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到極點的堅決。
"夫君。"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蘇徹聽得見。
"如果你死了,我就馬上去陪你。"
蘇徹握著劍的手,抖了。
他低下頭,淚水從眼眶裡滑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滴在腳下的泥里。
"傻丫頭。"他喃喃地說,"你為什麼這麼傻。"
雲瑾笑了,笑出來的全是淚。
"夫君,我會陪你一起走的。"她喃喃道。
蘇徹再也抑制不住,手鬆開了。
長劍直直地插進地面,劍柄晃了兩下,停住了。
"哈哈哈哈!!"
滅天宗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放下武器了!放下了!"
"夫君......"雲瑾呆呆地望著蘇徹。
"雲瑾......"
蘇徹抬起頭,血紅的左手垂在身側。
滿身是箭,滿身是血。
可他看雲瑾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我蘇徹今天就沒想著活著離開。"
他的聲音不大,可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既然你們都冤枉我,想讓我死。
那麼......
我便沒有什麼可顧及的了!"
他頓了頓。
"我不做人啦!(JOJO)"
雲瑾怔住了。
上界的記憶,從赤炎拍賣會第一次望見他的那天起。
再到涅槃秘境裡,想起下界紅燭下他說"等我"的那一夜。
她現在,等的就是這句話。
"夫君......"她的淚湧出來,"我愛你!我好愛好愛你!!!"
聲音穿過了百萬人的軍陣,穿過了戰鼓和號角,落在他耳朵里。
蘇徹笑了,很淡的笑。
然後他抬起了手。
血紅的左手,緩緩抬起,向前伸出。
指尖觸到了虛空。
然後,消失了。
是那隻手穿過了空間的壁,伸進了虛空的另一面。
像戳破一層紙,伸進了紙的另一面。
蘇徹的面前,空氣裂開了一道口子。
口子裡是黑的,什麼都沒有。
他在破空。
以歸元境的身體,以被血毒掏空的丹田,以一隻煞血魔神的左手在撕開空間的壁壘。
滅天宗長老的笑僵在臉上。
架在雲瑾脖子上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滅在中軍帳前霍然起身。
十尊帝尊境齊齊一顫,像十座山同時晃了一下。
那道空間裂縫的邊緣,在緩緩擴大。
裂口裡湧出的黑暗,像活的一樣,一寸一寸地啃著周圍的空氣。
靠近裂縫的幾名士兵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吸了進去,連骨頭都沒吐出來。
"這不可能......"玄半仙的眼睛第一次徹底睜圓了,銅錢從他袖中滾出來掉在地上他都沒發覺。
"歸元境破空?他拿什麼破的......"
"這是血毒的力量?"無莫愁的臉在晨光里晃了晃,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他那隻手,不是人的手了。"
......
"不要!!"
很遠很遠的地方。
一處不知名地帶,月輕淺猛地睜開了眼。
她被雲祤拖住,寸步難行。
可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什麼。
一種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境界,這個層次的力量。
一種以命換命的禁忌。
"不要啊!!"
她驚呼,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恐慌。
"阿蘇哥!!"
曠野上,蘇徹的手已經沒入虛空,到了手腕。
「既然你通過崑崙古玉選擇了我,那麼就先讓我感受一下,你在神界的威力吧!」
這是蘇徹在覺醒第二血脈時,神界給出的邀請。
連冥淵都不知道。
其實他們看中的根本不是蘇徹,而是他身上的崑崙古玉。
......
「小子,你現在接觸神界力量還太早太早了。
而且吾的力量,也不是你這片小世界能承受的住的。
不過看在你和崑崙古玉有緣的份兒上,我給你一點造化吧。
但是具體能達到什麼程度,還得看你自己啊......」
說完便沒了動靜,但是蘇徹卻還不經意間,聽到一些唏噓。
「沒想到蟠桃大會中,是月神這小妮子拿走的它,還放到了此方世界......」
......
蘇徹虛空內的手臂,突然猛的抽回。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念猶如下山猛虎。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位大神賜予的力量。
"瑾兒,我來接你回家了。"
這一刻,蘇徹也想覺醒了下界的一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