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毒的事,先不急。
畢竟那是雲祤煞費苦心,憋了這麼久才讓我中招的東西。
連我用崑崙古玉和神界賜福,也只是把它弄成了第二血脈。
所以我知道血毒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徹底祛除。"蘇徹說。
"血厲的事還沒了,鬼族使者還在等答覆。等我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了,再去遠古禁地看看。"
"你倒是不慌。"
"慌什麼?有我夫人在......"
冥淵又看到他那種擺爛的心態,徹底放棄了。
......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碗碟聲,然後是雲瑾的聲音。
"夫君,吃飯了。"
蘇徹睜開眼,從搖椅上跳起來,快步走向廚房。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灶上燉著血靈羹,暗紅色的湯汁咕嘟冒泡,散發出濃郁的靈氣。
旁邊盤子裡擺著靈烤魚,魚皮烤得金黃酥脆,靈花茶在壺中泡著,淡金色的茶湯飄著花香。
蘇徹坐下來,拿起勺子就喝。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
雲瑾坐在對面,也端了一碗,但吃得很慢。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今天大殿上的事。"雲瑾忽然開口。
蘇徹的勺子頓了一下。
"嗯?"
"鬼族使者來要城池,不只是貪心。"
蘇徹放下勺子,看著她。
"瑾兒覺得是什麼?"
"是試探。"雲瑾說。
"他們在試探血族的底線。如果血族讓出三座靈礦城池,下一步就是十座。然後是邊境要塞。然後是......"
"然後是吞掉整個血族。"蘇徹接話。
雲瑾點頭。
"鬼族不會單獨行動。"她繼續說。
"妖族在北境集結兵力,不死族在南疆調兵。時間點和鬼族使者來訪幾乎同時。"
蘇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瑾兒的意思是,三族已經聯手了?"
"不確定。但巧合太多了。"
蘇徹沉默了一會兒。
他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血靈羹。
"那夫人覺得該怎麼辦?"
"你問我?"
"對啊,你比我聰明。"
「夫君就會打趣我。在下界的時候,是誰運籌帷幄的幫我拿下了江穹帝國?
現在異族這般普通的計謀,連我都看得出來,夫君怎會不知怎麼辦。」
雲瑾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淡,但蘇徹總覺得裡面藏著點什麼。
像是看透了一切,但不說。
雲瑾經歷了下界的帝國戰亂,又感受了上界的殘酷。
現在確實長大了。
不但實力強了,也成熟了許多。
"不管怎麼辦。"雲瑾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
蘇徹笑了。
......
吃完飯,蘇徹主動洗碗。
雲瑾在旁邊擦桌子。
"夫人,今天鬼族使者看我的眼神,很有意思。"
"哪裡有意思?"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螞蟻。但是看了你一眼之後,他看我的眼神,就變成看一隻老虎身邊的螞蟻了。"
雲瑾嘴角沒動,但蘇徹總覺得她差點笑了。
"你現在是歸元境。"雲瑾說,"在異族年輕一輩中已經不低了。"
"但我感覺,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廢物。"
"那是因為你來這幾個月了,實力從來不表現出來。
你別的不說,拿出那四個神榜之物,再加上你的絕帝之脈和煞血魔神血脈。
就算是老一輩的天君境,都得被你砍死。
這還沒算冥淵和靈器的幫忙。"
蘇徹呵呵一笑,把碗放好,轉過身看著雲瑾。
"夫人,那你有沒有覺得,我裝得太久了?"
"不覺得。"
"為什麼?"
"因為你裝得很開心,所以我就陪著你。"
蘇徹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夫人,你這算誇我還是損我?"
雲瑾沒回答,拿起抹布去擦灶台了。
蘇徹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通過這幾個月的努力。
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個靠老婆吃飯的廢物。
血族少族長,武道平庸,全靠帝尊境的妻子撐腰。
蘇徹對此非常滿意。
因為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越多人覺得他是廢物,他就越安全。
血厲不會把他當真正的威脅,四族不會把他列入刺殺名單。
他可以在暗處修煉絕帝訣,提升實力。
並且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次讓冥葬的碎刃碎片,重見天日。
所以他必須裝傻充愣,等待時機。
而最重要的是,他有雲瑾在身邊。
她就是安安靜靜地守在他身邊,他裝弱她就配合,他裝廢物她就點頭,有人欺負他她就出手。
這樣既可以裝紈絝,又可以不怕被打死,更不用自己親自動手暴露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