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蘇徹從背後抱住雲瑾，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嗯？"
"你對我真好。"
"那必須的。"
蘇徹笑了，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冥淵在意識深處嘆了口氣。
這還是那個，在人族時，大殺特殺的江蘇龍殿殿主嗎？
堂堂絕帝之脈傳人，擁有天災異榜四件神物。
這樣的配置，擱在任何一個年輕一代人身上，都該是橫掃天下的狠角色。
結果蘇徹每天最大的樂趣，是抱老婆和吃軟飯。
冥淵有時候真的懷疑，蘇徹只不是裝著裝著，真把自己裝進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蘇徹的心態，確實無懈可擊。
無論面對什麼情況，都不慌不忙。
該裝就裝，該笑就笑。
在滿殿長老面前被嘲諷，他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被鬼族使者當面羞辱，他轉頭就跟雲瑾告狀。
這不是懦弱。
這是一種極致的自信。
因為蘇徹心裡清楚，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他的實力不需要展示給外人看，他的能力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
因為放眼整個異族，年輕一輩中，又有幾個可以面對十大帝尊境巔峰的強者，還敢上前戰鬥的。
現在吃軟飯怎麼了？
他樂意。
......
"對了。"蘇徹忽然從雲瑾肩上抬起頭。
"夫人，大長老今天在散會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嗯。"
"那個眼神很有意思。不像平時那種平淡的看，像是......"
蘇徹想了想措辭。
"像是在確認什麼。"
雲瑾轉過身看著他。
"那你覺得大長老知道什麼？"
"不確定。但他是帝尊境，這種老妖怪什麼沒見過？我裝了幾個月的廢物，他不可能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那他為什麼從來不說？"
"也許在等我自己說，也許在等什麼別的契機。"
蘇徹鬆開雲瑾，走到院子裡。
月亮升起來了，血靈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蘇徹站在樹下，抬頭看著那棵老樹。
"夫人，明天我去找大長老聊聊。"
"聊什麼？"
"聊聊鬼族使者的事，再聊聊血厲。"
他頓了頓。
"順便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雲瑾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你去了他反而不會說真話。你這個帝尊境往那一站，連他都有點緊張。生怕你一生氣，直接掀了整個血族......"
"那你小心。"
"放心。"
蘇徹伸了個懶腰，轉身往屋裡走。
"睡覺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雲瑾跟在後面。
院中的血靈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
......
而在血族王府的另一端，二長老血厲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血厲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血族西境三座靈礦城池的位置，以及周邊的地形。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其中一座城池上。
"砦石城。"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砦石城是三座靈礦城池中最大的一座，靈脈儲量豐富，是血族西境最重要的靈源之一。
如果鬼族拿到了這座城，就等於在西境有了一個穩固的據點。
到時候......
"祖父。"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血厲收起地圖："進來。"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眼間和血厲有幾分相似。
血琰，血厲的孫子。
天樞境後期修為。
在血族年輕一輩中，血琰算是出類拔萃的。
除了修為高之外，他還精通兵法韜略，在血族軍中有不少擁躉。
"祖父，今天大殿上的事我聽說了。"血琰的臉色不太好看。
"鬼族使者當眾羞辱少族長，少族長居然......"
"居然跟老婆告狀？"血厲替他說完了。
血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祖父，這種廢物憑什麼坐在少族長的位子上？就因為他爹是族長？"
血厲看著自己的孫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覺得少族長是廢物？"
血琰一愣："難道不是？現在整個血族，誰不知道少族長靠老婆吃飯？"
"整個血族都知道的事，你覺得一定是真的？有些事情你還太小，不懂啊......這裡面的門道多著呢......"
血琰皺起眉頭："祖父的意思是......"
血厲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這段時間安分些，不要出頭。鬼族的事我自有安排。"
血琰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血厲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