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安排的?"
蘇徹問旁邊的傳令兵。
"是,大長老說血鋒千夫長經驗豐富,適合隨軍護送。"
蘇徹心裡冷笑。
血冥不可能不知道血鋒是血厲的人。
讓血鋒來當護衛隊的隊長,要麼是血冥的試探,要麼是血厲的安排。
至於是什麼安排,走著看。
蘇徹翻身上馬。
雲瑾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靈馬上,姿態端正得像一尊玉像。
"出發。"
五百精衛魚貫而出,朝北境方向開拔。
路上,蘇徹騎馬走在隊伍中間。
雲瑾在他右側,不緊不慢地並轡而行。
血鋒在前方開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蘇徹。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警惕也有心虛。
蘇徹裝作沒看到。
他一邊騎馬一邊啃靈果乾,偶爾跟雲瑾聊兩句有的沒的。
"夫人,你說北境有什麼好吃的?"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我在血族的典籍里貌似看到過,說北境有種靈獸叫雪角鹿,肉特別嫩。"
"那到了地方,弄給夫君嘗嘗。"
"那夫人給我烤嗎?"
"那必須的。"
......
血鋒在前頭聽到這些對話,嘴角抽搐。
這位少族長是去打仗還是去旅遊?
行軍第一天一切順利。
晚上紮營的時候,蘇徹坐在篝火旁烤靈薯。
雲瑾在他旁邊安靜地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冥淵。"蘇徹在意識中喊。
"嗯?"
"妖族在北境的進攻,你怎麼看?"
"先鋒三千全是低階妖兵,沒有高階妖將。這不是真正的進攻,是試探。妖族在摸血族北境的防禦部署。"
"跟我想的一樣,但你覺得背後是誰在操控?"
"大概率是鬼族。妖族剛和人族爆發戰鬥,沒有理由單獨進攻血族。
況且他們的利益在北荒密林深處,不在血族領地,除非有人在後面推他們。"
"推他們的好處是什麼?"
"牽制血族兵力。把血族的注意力引到北境,然後鬼族在西邊動手。不死族在南邊策應,三面夾擊。"
蘇徹點了點頭,這跟他之前的判斷一致。
"還有一個可能。"冥淵說。
"妖族的進攻不僅是邊界上的試探,也可能是整個異族的信號。妖帝在告訴四族聯盟,妖族站在鬼族和魔族這邊。"
"所以這次北境之行,不只是打仗。"
"對。還要看清楚妖族到底投入了多少。如果只是三千低階妖兵,說明妖族還在觀望。如果後續增兵,說明妖族已經下定決心了。"
「看來,你也越來越像個謀士了!」
......
次日,隊伍進入北境地界。
地貌開始變化,平坦的草原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空氣變得乾冷。
遠處能看到北荒密林的邊緣,黑壓壓一片。
蘇徹騎在馬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沒有了冥瞳術,他只能靠肉眼和普通靈力感知來判斷環境。
這讓他很不習慣。
之前有冥瞳術的時候,方圓五百丈內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現在他的感知範圍縮小到了百丈左右,而且只能感知到靈力波動明顯的目標。
下午的時候,前方斥候來報。
"報!前方二十里發現妖族小股部隊,約兩百妖兵,均為靈海境。沒有發現高階妖將。"
血鋒看了看蘇徹,等他示下。
"繞過去。"蘇徹說,"咱們是去北境支援的,不是來打野的。沒必要跟小股敵人糾纏。"
血鋒點頭,傳令繞行。
隊伍改道,繞開了妖族小股部隊的活動範圍。
但蘇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斥候報告妖族小股部隊的位置時,血鋒的反應太快了。
他幾乎在斥候話音剛落的時候,就下令準備繞行,好像早就知道那裡有敵人一樣。
或者說,他提前收到了消息。
蘇徹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沒有聲張。
夜裡。
蘇徹在帳篷里打坐修煉。
封印了絕帝之脈和天災異榜之後,他的修煉回到了最基礎的狀態。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煞血魔神血脈在體內微微搏動。
蘇徹試著引導血脈的力量,但除了肉身強化之外,沒有激發出其他能力。
"冥淵,煞血魔神血脈到底有什麼能力?"
"煞血魔神是一個變異的存在,血脈中封存的力量層次很高。
因為它有著神界的力量。
畢竟那是雲祤從葬天神域弄來的東西。
你現在只是覺醒了基礎的肉身強化,深層能力需要極端條件觸發。"
"什麼極端條件?"
"比如生死危機,比如大量失血,比如陷入絕境。
煞血魔神的戰道跟絕帝之脈不同。
絕帝之脈是越戰越強,煞血魔神是向死而生。
越是接近死亡,血脈中封存的力量就越容易釋放。"
"所以我要把自己逼到絕境,才能激發新能力?"
"理論上是這樣,但你別真把自己弄死了。"
"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