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回到營帳。
雲瑾已經把帳篷里收拾好了。
她在角落放了一個小爐子,上面燉著什麼東西。
"瑾兒,你做的什麼?"
"血靈粥。營里的靈米不太好,湊合吃。"
蘇徹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比家裡的差了不少,但蘇徹吃得很香。
"瑾兒,明天可能要打仗。"
"行呀。"
"我打算自己上陣。"
"好呀。"
"你不攔我?"
"你說了要磨鍊,我攔你幹什麼。"
"我想修煉煞血魔神血脈,所以我封住了大部分的實力。若我到時候打不過......"
"放心,我在後面給夫君掠陣。"
......
蘇徹看著雲瑾,她在帳篷的靈燈火光下,面容清冷卻不冰冷。
她說話的語氣永遠是那麼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蘇徹放下碗,伸手握住了雲瑾的手。
"瑾兒,謝謝你。"
"夫君這是說得哪裡話,之前夫君幫我的地方還少嗎?"
"不是謝謝你要保護我,是謝謝你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雲瑾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短暫,但蘇徹捕捉到了裡面一閃而過的柔軟。
"夫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雲瑾說,"後果我來一起分擔。"
蘇徹笑了。
"那後果可能挺嚴重的,比如我被打得滿地找牙。"
"那我把傷你的都宰了!"
"那我萬一被打死了呢?"
雲瑾看著他。
"不會!有我在,夫君不會死在我前面!"
雲瑾說得那麼篤定,好像她已經把所有可能殺死蘇徹的東西,都提前消滅了一樣。
蘇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他鬆開雲瑾的手,躺到了行軍床上。
"睡覺。明天打仗。"
"好。"
雲瑾吹滅了靈燈。
帳篷里陷入黑暗。
蘇徹閉上眼睛,封印後的身體感覺很不一樣,也很不適應。
沒有了絕帝之脈的持續加成,沒有了天災異榜的靈力波動,他的身體安靜了許多。
但煞血魔神血脈在黑暗中微微搏動著,像一顆蓄勢待發的種子。
它在等待。
等待被喚醒的時機。
......
天亮後,妖族發動了進攻。
這次不是試探。
五千妖兵從北荒密林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朝血族軍營衝來。
前排是靈海境的妖兵,中間夾雜著幾頭築基境的妖獸。
最後方還有數十個破虛境的妖將壓陣。
軍營里警報聲大作。
血岩站在營牆上,臉色鐵青。
他只有一千五百守軍加蘇徹帶來的五百精衛,總共兩千人。
可對面有五千。
"所有人上牆!"血岩吼道。
士兵們紛紛跑上營牆,弓箭手開始射擊。
靈力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射倒了一片前排妖兵。
但妖兵們毫不停頓,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它們不怕死!"一個士兵驚叫道。
蘇徹站在營牆的高處,看著衝來的妖兵。
他注意到了一些異常。
那些妖兵的眼神不對。
靈海境的妖兵雖然靈智不高,但應該有基本的求生本能。
可眼前這些妖兵的眼睛是空洞的,瞳孔里沒有焦距,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
"被操控了。"蘇徹低聲說。
他雖然沒有了冥瞳術,但煞血魔神血脈對靈魂層面的異常,也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他感覺到那些妖兵體內,有極其微弱的魂魄波動。
不是它們自身的魂魄,而是外來的。
鬼族的魂魄之術。
這些妖兵被鬼族操控了。
這就是為什麼妖族進攻的規模不小,但力度不夠。
真正的主導者不是妖族,而是鬼族。
妖兵只是棋子。
蘇徹把這個發現記在心裡。
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先守住營牆要緊。
"血鋒!"蘇徹喊。
血鋒跑過來:"少族長!"
"讓精衛隊去東面營牆支援,那邊守軍最少。"
"是!"
血鋒帶人跑了。
蘇徹拔出腰間的普通長劍,站在營牆上。
一個靈海境的妖兵翻過營牆,朝他撲來。
蘇徹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入妖兵的咽喉。
妖兵慘叫一聲倒下。
這是蘇徹封印所有力量後,第一次殺敵。
感覺很不一樣。
以前有絕帝之脈和天災異榜的時候,殺同等級的妖兵跟踩螞蟻一樣輕鬆。
現在他只有歸元境初期的靈力,和煞血魔神血脈的肉身強化。
殺一個破虛境的妖將,可能都需要全力以赴。
第二個妖兵衝上來。
蘇徹揮劍砍倒。
第三個,第四個。
他一邊打一邊適應。
沒有了冥步的身法加持,他的移動速度下降了很多。
沒有了絕帝之脈的戰力增幅,他的每一擊,都必須精準,才能造成有效傷害。
但他發現了一件事。
煞血魔神血脈在戰鬥中開始活躍了。
每殺一個妖兵,他都能感覺到體內的血脈微微震動一下。
那種震動很細微,像心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