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愣了一下,當即沒敢再問。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形變了。
碎石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灌木叢的葉子是暗紅色的,枝幹上長滿了尖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林宇抬手,示意停下。
天眼掃過前方,灌木叢深處,有三個能量反應,都是耀石級。
它們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像是在埋伏。
「前面有人。」林宇說。
凌薇臉色一變,手按在短劍上。
「魔道的人?」
「應該是吧,三個耀石級。」
凌薇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她看向林宇,發現林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說「前面有三隻螞蟻」一樣。
林宇邁步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三道人影緩緩出現,應該是使用了類似隱身的能力。
一前兩後,呈三角形包抄。
前面那個是個光頭大漢,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標誌。
他的氣息在耀石級高階。
後面兩個,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都是耀石級中階。
光頭大漢的目光在林宇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冥幽之皇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不好惹,但他沒有退。
「站住。」光頭大漢的聲音很粗。「此路不通。」
林宇看著他。「讓開。」
光頭大漢咧嘴笑了。
「讓開?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話沒說完,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眼前閃過。
光頭大漢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洞口邊緣光滑如鏡,沒有血,沒有肉,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在緩慢飄散。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後面兩個魔道修士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他們剛跑出兩步,身體就同時僵住了,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像兩具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乾屍。
冥幽之皇收回手指,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緩緩消散。
凌薇站在後面,張著嘴,半天沒合攏。她甚至沒看清冥幽之皇是怎麼出手的。
「走吧。」林宇說,繼續往前走。
凌薇咽了口唾沫,連忙跟上去。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一個哨站。
哨站不大,用青石壘成,高約兩丈。門口站著四個正道聯盟的修士,領頭的是一個耀石級中階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背後背著一柄長劍。
看到林宇走過來,領頭修士抬手攔住。
「站住,前方是交戰區,閒人不得入內。」
林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凌薇從後面跑上來,從包袱里掏出一塊銀色令牌遞過去。
「劍宗通行令,這位是劍宗的貴客。」
領頭修士接過令牌看了看,又看了林宇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斬魔劍和肩膀上的渾天披風上停了一秒,然後點頭。
「請。」
他把令牌還給凌薇,側身讓開路。
凌薇鬆了口氣,連忙跟上林宇。
過了哨站,路變得更難走了,官道變成了碎石路,碎石路變成了土路。
土路兩側的地面上開始出現戰鬥留下的痕跡——焦黑的坑洞、乾涸的血跡、碎裂的法器殘片。
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支隊伍。
一隊正道聯盟的修士,大約二十人,正在路邊休息。
他們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有些還纏著繃帶,顯然剛從戰場上撤下來。
領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史詩級初階,國字臉,濃眉,左臉頰有一道疤。
他靠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個水囊在喝水,看到林宇走過來,他站起身,眉頭皺起。
「你們是哪部分的?」
凌薇連忙上前,又掏出那塊銀色令牌。「前往兩界淵大營。」
中年男人接過令牌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目光在林宇和冥幽之皇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回凌薇臉上。
「兩界淵大營?你們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嗎?」
凌薇搖頭。「什麼情況?」
中年男人把水囊掛回腰間,聲音壓低了。「前天夜裡,魔道那邊突然增兵,大營被圍了。
現在進不去出不來,你們這時候去,等於往火坑裡跳。」
林宇眉頭一挑。
「被圍了?」
「對。」中年男人指著東北方向。「魔道那邊來了一個傳奇級與十個史詩級長老,帶了兩萬精銳,把大營圍得水泄不通。
這邊被困在裡面,外面的援軍進不去,現在兩界淵那邊的局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林宇沉默了兩秒。
「正道大營里有多少人?」
「大約五千修士,最高戰力是劍宗的劍無名前輩,傳奇級中階,但被魔道那邊的傳奇級魔君拖住了。」
林宇聽完中年男人的話點了點頭。
他站在路邊,看著東北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色,手指在斬魔劍的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傳奇級魔君,十個史詩級長老,兩萬精銳,圍困正道大營。
這個陣仗不小。
「蟲後,能探到大營那邊的具體情況嗎?」
【正在調派偵察蟲前往。】
「到了通知我。」
【明白。】
中年男人見林宇沒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嘆了口氣。
「兄弟,我勸你別去了,那邊現在就是個絞肉機,進去容易出來難,軍報可以托人送,命只有一條。」
凌薇站在旁邊,臉色發白,但咬著嘴唇沒吭聲。
林宇沒接中年男人的話,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魔道那個傳奇級魔君,什麼來路?」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似乎在斟酌怎麼回答。
「血煞魔君,冥魔教的長老,傳奇級中階。」
「很強,我聽說好幾個正道長老都在他手裡吃過虧。」中年男人壓低了聲音。
「劍無名前輩就是被他纏住了,脫不開身,要不然以劍前輩的實力,早就把那十個史詩級長老殺穿了。」
林宇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
克制靈力的功法,倒是少見。
「那十個史詩級長老呢?什麼實力分布?」
中年男人掰著手指頭數。
「三個高階,四個中階,三個初階,領頭的是冥魔教的『七殺長老』,史詩級巔峰,據說半隻腳踏進了傳奇級。」
林宇點了點頭。
十個史詩級,三個高階,四個中階,三個初階,加上一個傳奇級中階的魔君。
正道大營里有一個傳奇級中階的劍無名,加上五千修士,被圍住但還沒被攻破,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沒那麼大。
林宇朝中年男人拱了拱手,沒再多說,轉身繼續往東北方向走。
凌薇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連忙追上來。
「前輩——」
「你自己想辦法。」林宇打斷她,腳步沒停。
他知道凌薇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讓林宇幫人幫到底,可惜林宇沒這個心思,也不是什麼爛好人。
凌薇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宇已經走遠了,連頭都沒回。
冥幽之皇從她身邊走過,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但凌薇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里。
凌薇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塊軍報玉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了咬牙,轉身往回走——中年男人的隊伍還在路邊休息,她得去問問有沒有別的辦法把軍報送進去。
林宇走在前面,冥幽之皇跟在他身後。
兩人加快速度,前方的路越來越難走,碎石路變成了亂石灘,亂石灘變成了乾涸的河床。
河床兩側的山壁越來越高,灰白色的霧氣從岩縫裡湧出來,在河床上方凝成一層薄薄的霧罩。
天眼視野里,前方的能量反應越來越多。
魔道的巡邏隊密度明顯增加了,從每隔五里一支變成了每隔兩里一支。
耀石級的隊長隨處可見,偶爾還能感應到史詩級的氣息從遠處掠過。
林宇沒有繞路,也沒有減速。
第一支巡邏隊出現在前方三百米處。五個人,領頭的耀石級巔峰,其餘四個耀石級初階到中階。
他們剛從一條岔溝里走出來,迎面撞上了林宇。
領頭的魔修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抬手——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身體就僵住了。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腳下升起,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腿、腰、胸口、脖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灰白色的粉末從他身上飄落,在霧氣中散開。
身後四個魔修同時倒地,無聲無息。
冥幽之皇收回手指,死亡之力在她指尖消散。
林宇從那些屍體旁邊走過,腳步沒停。
第二支巡邏隊出現在一里外。
他們剛轉過一個彎,看到林宇和冥幽之皇從霧裡走出來,領頭的魔修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他只跑出兩步,身體就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斬魔劍在林宇腰間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林宇走過的地方,身後留下一具具屍體。
有的一擊斃命,有的連反應都沒有就倒下了。
沒有活口,沒有俘虜,因此自然也沒有人發出警報。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河床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關隘。
關隘高約十丈,城牆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符文在霧氣中微微發亮。
城門緊閉,城牆上站著十幾個魔道修士,最前面的是一個史詩級初階的光頭大漢,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鐵錘。
這是魔道封鎖線的第一道關卡。
林宇站在谷地邊緣,看著那座關隘,天眼掃過關隘內部。
關隘後面是一片營帳,營帳里至少有兩千魔道修士。
關隘正前方是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蔽物,硬沖的話會暴露在城牆上的火力之下。
「蟲後,關隘的防禦結構。」
【城牆上的符文是冥魔教的『血煞陣』,能夠吸收攻擊能量轉化為護盾強度,常規攻擊很難破開,需要集中力量定點突破,陣眼在城門正上方那面血色旗幟上,摧毀旗幟即可破陣。】
林宇抬頭看向城門上方,一面暗紅色的旗幟在霧氣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個扭曲的骷髏圖案,骷髏的眼睛是兩顆發光的紅色寶石。
兩人從谷地邊緣走出來,朝關隘走去。沒有隱藏,沒有迂迴,就是直直地走過去。
城牆上的魔修很快發現了他們,那個史詩級的光頭大漢走到城牆邊,低頭看著下面走來的兩個人,眉頭擰成一團。
他看不透那個男人的修為,也看不透那個女人的修為,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很危險。
「攻擊!」他大喊。
城牆上十幾個魔修同時舉起法器,法術光芒在城牆上炸開。火球、冰錐、雷光、劍氣,鋪天蓋地地朝林宇和冥幽之皇砸來。
林宇沒停步。
渾天披風從他肩上展開,暗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邊緣的金色符文亮了起來。
披風猛地擴大,化作一面巨大的帷幕,把所有法術攻擊擋在外面。
火球撞在帷幕上炸開,冰錐碎裂成粉末,雷光被符文吸收,劍氣消散無形。
帷幕收起,林宇繼續往前走。
光頭大漢的臉色變了。
「血煞陣,啟動!」
城牆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城牆表面流動,凝聚成一層半透明的護盾。
護盾表面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旋轉,每旋轉一圈,護盾就厚一分。
林宇走到城門前,抬手。
破曉之握手套的棱形晶石亮了起來。他五指張開,按在護盾上。
「破。」
手套上的金色符文猛地炸開,一道刺目的金光從掌心射出,直接轟在護盾表面。
護盾劇烈震顫,暗紅色的光芒和金色光芒在接觸點激烈交鋒,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林宇咬緊牙關,手套上的晶石亮到極致。
護盾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大,從手指寬變成巴掌寬,從巴掌寬變成手臂寬。
「碎!」
護盾炸開了。
暗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在霧氣里。
城牆上所有魔修都愣住了。
血煞陣,能夠攔下史詩級巔峰的防禦陣法居然被一個人徒手撕開了。
林宇收回手,抬頭看向城門上方那面血色旗幟。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劍罡從指尖射出,精準地命中旗幟中央的骷髏圖案。
旗幟炸開,那兩顆紅色的寶石碎裂成粉末。
城牆上的符文同時暗了下去,護盾徹底消失。
光頭大漢回過神來,怒吼一聲,從城牆上跳下來,鐵錘裹挾著暗紅色的光芒朝林宇砸來。
鐵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錘頭帶起的風壓把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
他的身體還在半空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就纏上了他的脖子。
光頭大漢的動作僵住了。
鐵錘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冥幽之皇站在他身後,手指輕輕一動。
銀白色的光芒收緊。
光頭大漢的頭顱從脖子上滾落,無頭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關隘被破,林宇跨過光頭大漢的無頭屍體,走進關隘。
兩側的魔道修士像被定住了一樣,沒人敢動。
他們握著法器的手在發抖,眼神在林宇和冥幽之皇之間來回掃,誰都不敢先出手。
林宇沒看他們,徑直穿過關隘,朝東北方向走去。
走出關隘不到半里,身後傳來嘈雜聲——那些魔道修士終於回過神來,有人大喊「快上報魔君」,有人轉身就跑。
林宇沒理會。
不過僅僅不到五秒鐘後,這些魔道修士就一個個愣在原地,無法言語,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
隨後,一個個化為了灰燼。
冥幽之皇輕輕揮舞手指,數道銀色霧氣從灰燼當中飛回她的手中。
……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
不是那種巡邏隊交火的規模,而是真正的、高強度的能量對撞。
兩股傳奇級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地面震顫,遠處的山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宇停下腳步,天眼朝那個方向掃去。
前方約十公里處,兩個人正在大戰。
一個身穿白色道袍,手持長劍,劍光如匹練,每一劍斬出都帶起一道數十米長的銀色弧光。
他的氣息沉穩厚重,從能量波動來看,應該就是正道傳奇級中階——劍無名。
另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雙手各握一柄血色彎刀,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符文。
他的打法兇狠凌厲,每一刀都帶著濃烈的血煞之氣,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他自然就是魔道傳奇級中階——血煞魔君。
兩人周圍方圓數里的地面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
到處都是深達數米的坑洞和縱橫交錯的溝壑,有些地方的岩石被高溫熔化成了玻璃狀的物質。
兩人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劍無名的劍法精妙,但血煞魔君的血煞之氣似乎對正常靈力有克制效果,劍無名的攻擊打到血煞魔君身上,威力會被削弱三成。
血煞魔君也攻不破劍無名的防禦,他的彎刀斬在劍無名的護體劍氣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贏不了,誰也不肯退。
林宇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看看能不能繞過去吧。」他說。
冥幽之皇點頭。
兩人離開主路,沿著山腳往東邊繞。
那邊的地形更複雜,山壁陡峭,亂石嶙峋,但魔道的封鎖兵力也相對薄弱。
走了不到兩里,一道身影從前方的一塊巨石後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和血煞魔君一樣的骷髏標誌。
他手裡拄著一根骨杖,骨杖頂端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暗紅色晶石,晶石內部有無數細小的血色絲線在遊動。
他的氣息在史詩級巔峰。
應該就是那個七殺長老。
他站在路中間,渾濁的眼睛盯著林宇,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宇沒說話,腳步也沒停。
七殺長老的笑容收了幾分。他拄著骨杖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路。
「魔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兩界淵。兩位若是不想惹麻煩,請回吧。」
林宇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看著他。「讓開。」
七殺長老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盯著林宇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冥幽之皇,目光在她身上停的時間更長。
他看不透這兩人的修為,但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不是普通角色。
可惜他不能讓。
血煞魔君正在和劍無名大戰,他作為掠陣的七殺長老,職責就是清理外圍一切可疑目標。
這兩個人從正道防線方向過來,既不像正道修士,也不像魔道中人,身份不明,行蹤詭異。萬一他們是正道請來的援軍,從他這個方向突進去,從側面攻擊血煞魔君,那後果不堪設想。
「老夫再說一遍,請回。」七殺長老的聲音冷了下來。
「若執意要過,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陰影里走出了十幾個魔道修士。
最低的耀石級初階,最高的史詩級初階,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前進的方向。
更遠處,還有更多的能量反應在快速接近。
七殺長老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一支精銳小隊,專門負責清理外圍。
林宇掃了一眼那些魔道修士,然後看向七殺長老。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斬魔劍在他腰間微微震顫,劍靈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
七殺長老見他不說話,也不再廢話。
他抬起骨杖,杖頂的暗紅色晶石猛地亮了起來,一道粗壯的血色光束從晶石中射出,直直轟向林宇的胸口。
光束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離杖的瞬間就到了林宇面前。
斬魔劍出鞘。
金色的劍光在血色光束的映照下格外刺目。劍鋒斬在光束上,光束被從中間劈開,分成兩股,從林宇身體兩側擦過。
被劈開的光束落在身後的地面上,炸出兩個直徑數米的大坑。
七殺長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史詩級的年輕人,能一劍劈開他的血煞魔光。
但他沒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