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杖頂的晶石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光束,而是無數細小的血色絲線從晶石中湧出,像蜘蛛網一樣朝林宇罩過來。
絲線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滋滋作響,地面的岩石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
林宇虛空漫步者的空間閃爍發動,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七殺長老身後。
斬魔劍橫掃,金色的劍罡直取七殺長老的後頸。
七殺長老的反應極快。
他頭都沒回,骨杖往後一送,杖尾精準地點在劍罡上。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炸開,火星四濺。
劍罡被骨杖擋了下來,但七殺長老被震得往前踉蹌了兩步,虎口發麻,骨杖差點脫手。
他穩住身形,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問。
林宇沒有回答。
七柄本源之劍從他身後浮現,呈扇形排列,劍尖全部對準七殺長老。
七殺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能感覺到,那七柄劍每一柄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但他來不及想那麼多了。
林宇一步踏前,七柄劍同時射出,從七個角度,攻向七殺長老。
七殺長老咬牙,骨杖在地上連頓三下。
杖頂的晶石炸開一團血霧,血霧在空中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擋在他身前。
鐵劍撞在盾牌上,炸開一團暗紅色的火花,盾牌裂開一道縫。
金劍緊隨其後,重擊砸在裂縫上,盾牌碎了一半。
虛空劍從裂縫中穿過去,直刺七殺長老的面門。
七殺長老偏頭躲開,虛空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削掉了他半邊耳朵。
鮮血從傷口處湧出來,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他發出一聲悶哼,骨杖往地上一插,杖頂的晶石炸開一團更大的血霧。
血霧在空中凝聚成無數根血色長針,朝林宇暴雨般射來。
冥幽之皇輕輕抬手。
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從她指尖湧出,在兩人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光膜。
血色長針撞在光膜上,像水潑在了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蒸發成虛無。
「我玩玩,你注意一下旁邊。」
林宇開口說道。
冥幽之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後雙手抱胸,開始看戲。
而七殺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冥幽之皇剛剛的手段,他就能看出這個女人是個陌生的傳奇級。
他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骨杖在他手中猛地一亮,一道血光裹住他的身體,他的速度驟然加快,朝血煞魔君的方向逃去。
「嘁,跑這麼快?」
林宇撇了撇嘴,倒也沒有追。
他看著七殺長老的背影消失在霧氣里,收劍入鞘。
七柄本源之劍在他身後緩緩消散。
「走吧。」他說。
兩人繼續沿著山腳往東邊繞。
但沒走多遠,前方的霧氣中傳來一股恐怖的威壓。
不是七殺長老,是血煞魔君。
他從霧氣中走出來,暗紅色的長袍上沾了不少灰,但氣息沒有絲毫減弱。
他身後跟著七殺長老,七殺長老的半邊耳朵還在往外滲血,臉色慘白,但眼神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血煞魔君在距離林宇大約兩百米的位置停下,那雙像燃燒木炭一樣的眼睛盯著林宇。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玩味,歪了歪頭,看向了冥幽之皇,問道:「你是誰?」
林宇看著他,沒說話,冥幽之皇更是懶得開口。
血煞魔君等了兩秒,見兩人不接話,也不惱。
他轉頭看了七殺長老一眼,七殺長老連忙低下頭。
「對面有傳奇級,你攔不住,倒也情有可原,這次就放你一馬。」血煞魔君的聲音很平淡,但七殺長老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多謝魔君。」
七殺長老連忙感謝。
血煞魔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宇。
「看你們的打扮,不像是正道的人,也不像是魔道的人,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有點事情,打算去兩界淵走一遭,看一看。」林宇隨口說。
血煞魔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宇這麼光棍,然後他笑了。
「聽著不像假話,你倒是很誠實啊,不過可惜了……」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收了起來。
「兩界淵,是我們魔道禁地,任何人都不許進入。」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光球。
光球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內部流轉的能量密度高得嚇人,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冥幽之皇往前邁了一步,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旋轉的光環。
林宇倒是不慌,他看向血煞魔君:「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我沒看錯的話,劍無名可就在看著這邊。」
林宇看了一眼血煞魔君後方,額間天眼已經打開,配合上真實之眼的提升,他已經能看到那邊有一道極其鋒利的氣息。
對方正是劍無名,不過他貌似並沒有來插手這邊事情的想法,只是在那看著。
血煞魔君的表情變了一下。
林宇說的是事實。
他和劍無名正在大戰,他之所以能來是因為感應到陌生傳奇級氣息,於是強行脫離戰場過來的。
劍無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此刻恐怕已經在調整陣型,準備反擊了。
如果他在這裡和林宇糾纏太久,那局勢對他來說可不算什麼好事。
血煞魔君盯著林宇看了幾秒。
他在權衡。
劍無名就在後方虎視眈眈,那個老傢伙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如果他在這裡跟一個陌生的傳奇級女人動手,劍無名百分之百會從背後捅過來。
到時候腹背受敵,就算他血煞魔君再強,也得吃大虧。
「有意思。」血煞魔君收起掌心的光球,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看著林宇,歪了歪頭:「你知道兩界淵下面有什麼?」
「我不知道啊。」林宇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你知道嗎?要是知道的話可以和我說說,沒準你和我說了之後我就不去了,也就不打擾你打架了。」
血煞魔君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喉嚨里卡了一口痰。
「小輩,你膽子倒是不小。」
他看了冥幽之皇一眼,隨後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停下。
「七殺。」
七殺長老連忙上前。
「屬下在。」
「你帶一隊人,跟著他們。」
七殺長老的臉色變了一下。「魔君,這……」
「怎麼?」血煞魔君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淡,但七殺長老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屬下遵命。」
血煞魔君收回目光,看了林宇一眼。
「去看兩界淵……以你的實力和能力,倒是已經夠資格了,你想去看,我不攔你。
但我提醒一句,看可以,但千萬別碰下面的東西!不管你有沒有能力觸碰,都別碰,要不然……不僅是我們,就連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都會追殺你。」
他把話說完,轉身走進了霧氣里。
威壓消散。
七殺長老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了林宇一眼,又看了看冥幽之皇,咬著牙,從腰間掏出一塊血色令牌,朝霧氣中晃了晃。
很快,十幾個魔道修士從霧氣里走出來。
最低的耀石級初階,最高的耀石級巔峰,領頭的是一個瘦高個,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拉到下巴的刀疤。
他們的氣息都不弱,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畏懼,剛才林宇和七殺長老交手的那一幕,他們都看到了。
七殺長老指著林宇,聲音發澀。
「跟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瘦高個點了點頭,帶著人散開,在林宇和冥幽之皇周圍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林宇看了這群傢伙一眼,倒也沒阻攔他們,繼續往東北方向走。
冥幽之皇跟在他身後,死亡之力收斂得乾乾淨淨。
七殺長老拄著骨杖走在隊伍最後面,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斷掉的半隻耳朵已經不流血了,但傷口處還在隱隱作痛。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同級別的人傷成這樣。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還不能報仇。
血煞魔君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看著對方,甚至說其實就是在用他的命來作為一個保險,因此不管怎麼樣,除非林宇主動動手,要不然他只能跟著。
當然,實際上就算他能動手他也不會敢,畢竟冥幽之皇還在呢。
人家可是傳奇級,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動手。
一隊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在灰白色的霧氣里。
正道大營的方向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劍無名和血煞魔君又打起來了。
銀白色的劍光和暗紅色的血光在天空中交織,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林宇沒回頭,繼續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形又變了。
山壁向兩側退開,露出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地面上到處都是法術轟擊留下的坑洞和溝壑。
有些坑洞還在往外冒著青煙,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荒原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道巨大的裂谷輪廓,兩界淵。
林宇停下腳步,天眼朝那個方向掃去。
暗金色的視野穿透了霧氣,看到了裂谷邊緣的景象,那裡有正道聯盟的防線,也有魔道聯盟的陣線。
雙方在裂谷邊緣對峙,中間隔著一條寬約數里的無人區。
無人區的地面上鋪滿了骸骨,有人類的,有妖獸的,還有一些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東西的。
骸骨層層疊疊,有些已經被歲月磨成了粉末,有些還保持著相對完整的形態。
灰白色的霧氣在骸骨上方翻湧,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林宇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七殺長老跟在後面,見他腳步沒停,忍不住開口。
「小……道友,你真要去兩界淵?」
林宇沒理他。
七殺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老夫勸你一句,兩界淵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下面有萬年積累的怨氣,傳奇級的強者下去都撐不了多久,你一個史詩級的——」他頓了頓,看了冥幽之皇一眼。
「就算帶著傳奇級的前輩護著,死亡概率也非常大。」
林宇還是沒理他。
七殺長老深吸一口氣,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一條乾涸的河床。
河床很寬,足有幾十米,河底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
河床兩側的山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正道的,也有魔道的,雙方在岩壁上留下了無數層疊加的痕跡。
林宇走進河床,腳踩在鵝卵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剛走到河床中央,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個人從霧氣里衝出來,都是正道聯盟的修士。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淡青色道袍,腰裡別著一柄短劍,氣息在耀石級巔峰。
她身後跟著四個修士,兩個鑽石級,兩個鉑金級,都帶著傷,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
看到林宇一行人,年輕女人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大變。
她的目光越過林宇,落在他身後那些魔道修士身上。
「魔道的人!」她拔劍出鞘,身後的四個修士也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林宇沒動。
年輕女人盯著他,眼神里滿是警惕。「你是正道的人還是魔道的人?」
「散修。」林宇隨口說道,一邊說還一邊開啟天眼查看周邊。
年輕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回答。
她看了看林宇,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冥幽之皇,目光在冥幽之皇身上停了一秒,瞳孔微微收縮——她看不透這個女人的修為。
「散修?」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疑惑。「這裡是兩界淵戰場,你……」
林宇沒再解釋,繼續往前走。
年輕女人握緊劍柄,想攔,但身體沒動,她的直覺告訴她,面前這個人不是她能攔的。
而且他身後那些魔道修士,明顯是跟著他的,不是押送他。
她側身讓開路,但劍沒放下。
「前輩。」她叫了一聲。「
魔道的人圍了正道大營,劍無名前輩被困在裡面,您……您能不能……」
林宇腳步都沒停。
「不能。」
年輕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林宇從她身邊走過,頭都沒回。
冥幽之皇跟在他身後,看了那個年輕女人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
年輕女人的身體僵了一下,等他們走遠了,才緩緩放下劍。
她身後的一個修士湊上來,小聲問:「師姐,那些人……」
「別問了。」年輕女人打斷他,「走,回營。」
一行人消失在霧氣里。
林宇繼續往前走。
七殺長老跟在後面,看著那個年輕女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扯了一下。
「正道的人倒是會找機會,見誰都想拉去幫忙。」
林宇沒接話。
河床走到底,前方出現一道斜坡,斜坡很陡,從荒原一直延伸到裂谷邊緣。
斜坡上到處都是碎石和乾涸的血跡,有些血跡還是新鮮的,暗紅色的,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格外刺目。
林宇走上斜坡,天眼保持全開,掃視著前方。
走了不到一百米,斜坡兩側開始出現骸骨,不是散落的,而是堆積的。
一具摞一具,一層壓一層,像兩堵用屍骨砌成的牆,立在斜坡兩側。
那些骸骨有些還穿著破爛的道袍,有些手裡還握著斷裂的法器。
他們的姿勢各異,有的向前撲倒,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縮成一團。
但他們的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裂谷的方向。
林宇放慢腳步,天眼掃過那些骸骨。
骸骨上有能量殘留,不是自然殘留的,而是被什麼東西抽取過的。
那些能量痕跡是從裂谷方向延伸過來,像樹根一樣扎進每一具骸骨里,把骸骨中殘存的最後一絲能量抽走。
冥幽之皇的聲音很輕:「從裂谷下面來的。」
林宇點頭。
他加快腳步,走上斜坡頂端。
兩界淵就在眼前。
裂谷寬度超過十公里,長度一眼望不到頭,裂谷兩側的崖壁陡峭如刀削,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劍痕、刀痕、掌印、法術轟擊後的坑洞,層層疊疊,有些已經和岩石融為一體,變成了山脈的一部分。
裂谷上空籠罩著灰白色的霧氣,霧氣的濃度極高,天眼的視野只能穿透不到百米。
霧氣在裂谷上方翻湧,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裂谷底部傳來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
不是溫度低,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有什麼東西在裂谷底部注視著上面的人。
林宇站在裂谷邊緣,低頭往下看。
天眼穿透了濃稠的霧氣,看到了裂谷底部的景象——焦黑的土地,散落的骸骨,碎裂的兵器。
裂谷底部瀰漫著濃烈的怨氣,怨氣凝聚成實質性的灰白色霧氣,在骸骨平原上緩慢翻滾。
而在裂谷底部更深處,天眼捕捉到了一團模糊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的頻率很慢,像一顆沉睡的心臟在跳動。
林宇盯著那團光芒看了幾秒,收回目光。
七殺長老站在他身後,拄著骨杖,臉色凝重。
「老夫再說一遍,兩界淵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林宇壓根沒理他。
他沿著裂谷邊緣走了一段,找到一個相對平緩的斜坡。
斜坡的角度大約四十五度,從裂谷邊緣一直延伸到底部,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那是骸骨風化的產物,踩上去軟綿綿的。
林宇沒有急著下去。
他蹲下,用手套抓了一把粉末搓了搓。
粉末里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殘留,和那些絲線的能量波動一模一樣。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他看了冥幽之皇一眼。
「下去看看。」
冥幽之皇點頭。
兩人邁步走下斜坡。
七殺長老站在裂谷邊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霧氣里,臉色陰沉得像鍋底。
他咬著牙,想跟下去,但腳剛邁出一步就縮了回去。
他的修為不夠,下去就是送死。
「長老,我們……」瘦高個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
「等著。」七殺長老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們要是活著上來,繼續跟著,要是死在下邊……」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十幾個魔道修士在裂谷邊緣散開,找了個背風的位置坐下,等著。
斜坡上,林宇和冥幽之皇走得很快。
越往下,怨氣越濃。
濃到天眼的視野開始模糊。
濃到渾天披風邊緣的金色符文自動亮了起來,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撕開一道口子。
濃到斬魔劍在腰間微微震顫,劍靈感應到了怨氣中的惡意,本能地想要出鞘。
冥幽之皇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把怨氣隔絕在外。她的光膜比在裂谷邊緣時厚了一些,死亡之力在緩慢消耗。
「這下面的怨氣,比上面濃了至少百倍。」冥幽之皇的聲音很平靜,但林宇聽出了她語氣里的一絲凝重。
林宇沒說話,繼續往下走。
走了大約一刻鐘,斜坡到了盡頭。
裂谷底部。
腳踩在骸骨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那些骸骨有些已經碎成了粉末,有些還保持著相對完整的形態。
有人類的頭骨,有妖獸的肋骨,還有一些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東西的骨骼,各種形狀的骨頭混雜在一起,鋪滿了整片裂谷底部。
林宇站定,天眼掃向四周。
裂谷底部比他預想的要大,從崖壁到崖壁,寬度超過十公里。
長度無法估量,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
裂谷兩側的崖壁上,那些能量絲線的分布比在外面看到的更加密集,像無數根血管從岩石深處延伸出來,連接到裂谷底部。
絲線的末端像樹根一樣扎進骸骨堆里,吸收著怨氣。
林宇順著絲線的方向,朝裂谷中央走去。
步伐很快,腳下的骸骨在重力壓迫下不斷碎裂,發出連綿不斷的咔嚓聲。
走了大約兩公里,周圍的怨氣開始出現變化。
霧氣的顏色從灰白色變成了暗灰色,濃得像實質性的液體,粘在皮膚上,發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渾天披風的符文亮得更明顯了,金色光芒在暗灰色的霧氣中像一盞孤燈。
冥幽之皇的死亡之力光膜也在微微發亮,銀白色的光芒和金色交織在一起,把怨氣逼退到三尺外。
又走了大約一公里,林宇停下腳步。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