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三炮的喊聲,王師傅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小炮了過來。
可跑到一半的時候他卻又猛地剎住腳,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又跑回一個大酒缸旁邊,用酒提子裝了滿滿一提的酒,裡面裝了滿滿一下子的酒,跑回孟野面前。
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大哥!這是按照你給的新方子燒的第一鍋,你快嘗嘗!」
孟野笑著接過提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酒液順著舌尖滑下去,不沖不烈,帶著一股綿軟的甜意,在嘴裡緩緩化開,又慢慢沉下去,從喉嚨到胃裡,一路都是暖的。
孟野眯著眼品了一會兒,咂吧了一下嘴,點了點頭:「嗯,好喝。」
王師傅聽了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搓了搓手:「那大哥你給取個名吧!這酒燒出來了,不能沒個名號。」
孟野端著缸子又抿了一口,想了想:「霸王燒剛猛霸道,這酒婉轉輕柔,他倆正好對應,那就叫她..........虞姬嘆吧。」
李三炮一拍大腿:「好!!這名好!!霸王虞姬!正好跟霸王燒配一對!」王師傅也連連點頭,嘴裡念叨著虞姬嘆虞姬嘆,越念越覺得順口。
一旁的王一春看到孟野喝的有滋有味的,狠狠地咽了兩口唾沫,湊過來捅了捅孟野的胳膊:「哎,給我嘗一口唄,饞半天了。」
孟野笑著把酒提子遞給他,王一春接過去也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嗯!好喝!這酒甜絲絲的,喝完嗓子眼兒都不干。」
說著,他又幹了一大口,這才將酒提子還給孟野,然後舔了一下嘴唇,一臉笑意的說道:「那啥,霸王燒我還沒喝過呢,再整點霸王燒嘗嘗唄。」
「沒問題,等會嗷!」
還沒等孟野開口,李三炮便跑去角落的架子上拎了一瓶霸王燒過來,拔開塞子給王一春倒了小半碗。
王一春端起碗來沒急著喝,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晃了晃碗,才抿了一小口。
酒液一入口,他的表情就變了,剛才喝虞姬嘆時那種眯眼的鬆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豪爽的辛辣!
辣的他腦子直發昏!
王一春眼睛一亮,一口將剩下的酒全都喝乾淨後,對著孟野豎起了大拇指。
「孟野,你們這酒,去參加那個什麼東三省名酒品鑑大會,絕對能拿獎,我喝過的好酒也算不少了,除了猴兒酒,你這兩個酒絕對是頭一份!!!」
這時一旁的李三炮聽到王一春的話,頓時一愣,看向孟野問道:「大哥,啥大會??拿啥獎啊??」
孟野笑著將比賽的事說了一遍。
李三炮還有王師傅聽後頓時心中大喜。
「哎呀!那可太好了!!就咱們這酒哪去比賽!那肯定拿第一名啊 !!」
「就是!這要是拿了第一名,咱們酒廠豈不是就更火了!!」
孟野笑著點了點頭:「比賽八天後在省城舉辦,你倆誰有空?跟我去啊?」
李三炮撓了撓腦袋:「讓王師傅去吧,我也不咋懂酒,就知道喝.........」
一旁的王師傅雖然很想去,但反覆斟酌了片刻,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唉........算了........三炮還是你去吧,我要是不在酒廠,沒人配酒麴的配方,還是你去吧,回來好好給我講講咋回事.......」
孟野點了點頭:「行吧,那就三炮跟我去,過幾天我來接你,對了三炮,這兩樣酒您一樣給我裝一桶,要五十斤的,我有用。」
李三炮答應一聲,隨即便跑去忙活起來。
孟野又帶著王一春在酒廠轉了一圈,這才離開,回了警衛局。
等回到警衛局的時候,陳局長已經回來了,正在一旁看莽子幾人打著撲克。
見孟野回來了,陳局長笑著朝他擺了擺手:「回來了孟野,那啥,你們幾個也別玩了,我跟食堂說一聲,燒點開水,把你們帶來那隻野豬收拾乾淨了,晚上給縣長送去。」
「不用陳叔,我給縣長帶了酒.......」
還沒等孟野把話說完,孟野把話說完,陳局長便擺了擺手:「嗨,那能一樣嘛,酒哪都能買著,可這野豬可是稀罕玩應,買都買不著,而且現在縣裡鬧肉荒,你這送禮得送到心坎里,知道不,以後多學著點........」
孟野笑著點了點頭,也只能答應。
隨即眾人將豬抬到了警衛局食堂,把毛剃乾淨,開膛破肚後,這才丟回了車上,朝著縣長家駛去。
來道縣長家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擦黑了。
依舊是那棟二層小樓,房頂的煙囪此時正冒著裊裊炊煙。
陳局長看樣子是經常來,也沒客氣,帶著孟野幾人直接就進了屋。
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菜香氣撲面而來。
這時一個國字臉男人從廚房探出了頭,正是縣長。
「呦!你們來啦!老陳趕緊招呼幾個小伙子坐下,我這再炒倆菜很快就好了。」
說罷,也就不再理會眾人,自顧自跑回廚房忙活了起來。
看到這,孟野幾人相視一笑。
陳局長笑著擺了擺手:「東西就先放門口吧,不用太拘謹,縣長為人很隨和的。」
沒一會兒,縣長便端著兩盤子菜走了出來。
「呦!這就是你說的那幾個小伙子!嗯!不錯!不錯!一個個長的都挺精神的!!」
這時,縣長的目光落在了門口的兩個大酒桶,還有一整隻收拾好的野豬上。
「嗨!你說你們,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啊!!」
陳局長剛想說什麼,孟野卻先開了口。
「縣長好,這兩桶酒都是我們酒廠燒的酒,有一桶還是新品,就連我陳叔都沒喝過,今天打算讓您二位給我們品鑑品鑑。」
縣長哈哈一笑,看向孟野的眼神中儘是滿意之色:「哈哈哈!好!好!好!那今晚咱們就藉此機會好好嘗一嘗!!那啥,老陳啊,您先把那豬扔外面,屋裡熱,時間長該壞了,唉......這豬咋看著有點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