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就能看到那棟灰白色的警衛局大樓。
司機把車子停在了警衛局大門口,隨即孟野和李三炮把五個劫匪挨個從車上拽了下來,推推搡搡地押進大院。
司機從車窗探出頭,朝著孟野二人擺了擺手:「那我走了嗷小兄弟,今天這事真是謝謝你了!!」
見司機開窗感謝,一眾乘客也都推開了窗戶,探出腦袋對著孟野說著一些感謝的話。
這時院裡的警衛聽到動靜,快步迎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警衛,看到孟野和李三炮渾身是血,又看了看後面那幾個被捆著的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
孟野把路上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從劫匪砸窗開槍到搜錢傷人,再到制伏的過程。
警衛聽完,愣了一下,回頭看了那幾個劫匪一眼,又轉回來一臉狐疑的看孟野:「就你們倆人,制伏了五個持械搶劫的劫匪??」
孟野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孟野?」
孟野轉過頭,只見林雪正穿著一身警服從樓里走出來,懷裡還抱著一摞文件,顯然也剛忙完手頭的活。
她看到孟野,又看到他身上濺的血和袖口蹭破的痕跡,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你這是咋回事?」
孟野又把經過說了一遍,林雪聽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緊接著轉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被打的淒悽慘慘的劫匪:「你們幾個也是夠點背的,打劫誰不好,打劫他?真是不要命了。」
說打折,林雪擺了擺手:「行了,把他們幾個押進去吧,好好審審,回頭做個筆錄。」
「知道了林隊長!」
警衛應了一聲,把人帶走了。
這時,林雪朝孟野二人身後看了一眼,臉上有一抹失望:「岳中華沒跟你一塊來啊?」
孟野搖了搖頭:「他過段時間有點事要處理,這次沒來。」
林雪「哦」了一聲,眼中的光暗淡了幾分,沒再追問,轉而問了一句:「對了,你們咋沒開車來呢?」
孟野撇了撇嘴:「本來要開車來,結果剛要出門車壞了,沒招,只能坐大客了。」
林雪低頭笑了一下:「你們是要去供銷社是吧?正好我這會兒沒事,送你們過去。」
孟野嘿嘿一笑:「哎呀,那可感情好!」
說罷,林雪轉身朝院子裡那輛吉普車走去,順手把懷裡的文件遞給旁邊一個同事,又交代了幾句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孟野和李三炮把兩個酒桶搬上了車後,也跟著上了車。
車子發動後駛出警衛局大院,穿過兩條街,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口停下來。
門口掛著一塊木匾,寫著「省供銷社」幾個大字。
此時供銷社門口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雖然還是冬天,但絲毫不影響眾人看熱鬧的熱情。
有的拎著酒桶,有的抱著酒罈子,還有幾個人推著平板車,車上碼著幾口大缸,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兩人下了車後,林雪從車窗探出頭:「到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比賽加油。」
孟野朝她擺了擺手:「謝了。」
林雪甜甜一笑,驅車遠去。
孟野和李三炮拎著酒桶走到供銷社門口,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粗略的掃了一眼,最起碼前面得排了三四十人。
孟野和李三炮見狀,連忙排在了隊伍後面,在玩一會兒,不知道得排到什麼時候。
這時,人群前面傳來一聲厲喝聲:「唉唉唉!都他媽幹啥呢!趕緊排好隊!!嚷嚷什麼!跟老家雀兒子似的!都消停的!想不想參加比賽了!!」
李三炮探頭望去,只見一個30出頭的男人正站在最前面的辦公桌,朝著人群大聲嚷嚷,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看樣子應該是比賽的工作人員。
看到這,李三炮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狗仗人勢的玩意,我咋那麼看不上這種人呢。」
孟野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李三炮的肩膀:「行了行了,排好咱們隊就是了,這種人那都有,跟他們生氣犯不上。」
李三炮一臉憤憤的點了點頭。
此時排在孟野二人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帶著個狗皮帽子,懷裡抱著一個酒罈子,壇口用紅布扎著。
他側過頭看了孟野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孟野腳邊那兩隻塑料桶,笑著打招呼道:「你們也是來參賽的?」
還沒等孟野開口,一旁的李三炮冷冷的回應了一聲:「嗯。」
青年笑了笑,自來熟的說道:「這酒我家是自己釀的,高粱酒,祖傳的手藝,我家老爺子說啥也要讓我來參加比賽,我說我不來,他非要讓我來.......你說這大老遠的,我抱著這麼大一罈子酒,座了十多個小時大客,屁股蛋子差點沒給我座碎了..........」
青年在那自顧自的說著,孟野和李三炮也沒搭理他。
「唉,剛才我聽工作人員說,這次比賽最起碼得有近百個酒坊參加比賽呢!這可是頭一回啊!你說我這酒要是拿了第一名,那我家的酒坊是不是就火了...........」
然而,就在青年滔滔不絕得叨叨叨時,人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純黑色的北京吉普車停在了路邊,緊接著兩名彪形大漢率先從車上跳了下來,其中一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恭敬的將一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者接了出來。
另一名大漢則是從後備箱拎出來一個酒罈子。
隨即兩人護送著老者朝著供銷社大門走來。
這時,剛才訓斥眾人的工作人員,看到了來人,頓時眼睛一亮,把筆一丟,繞過桌子就快步跑了過去。
那模樣,比看到他親爹都親。
就跟餓了好幾天的狗看到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