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孟野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飯,澆了兩勺肉湯,站在灶台旁邊三口兩口扒拉完,肚子裡有了底,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隨即擦了擦嘴,朝莽子招呼了一聲:「大哥,你們在這守著點她們,我去一趟省城,讓王爺爺派車來接他們回家。」
莽子此時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小女孩餵飯,聽到孟野的話,點了點頭:「嗯,你去吧,這邊有我們,你就放心吧,路上慢點開。」
孟野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出了院子,快步走到村後那堆枯柴跟前,把吉普車扒了出來。
車子在外面凍了一夜,引擎蓋上都掛了霜,費了好半天勁才打著火,隨即便立刻駛出了村子,朝著省城的方向一路疾馳。
兩個小時後,吉普車終於駛進了縣城。
此時天光大亮,街面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而且看樣子今天好像是趕集,道路兩旁擺放了不少的攤位。
孟野沒有停留,直接把車拐進了軍區大院。
站崗的士兵遠遠就認出了孟野的車牌,也沒攔,立正敬了個禮,便放他進去了。
可當他到了王爺爺家門口時,卻發現鐵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大鎖,院裡面安安靜靜,顯然沒人。
孟野正站在門口琢磨著去哪找人,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喲!這不是孟野嘛!」
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穿著一身運動服從不遠處小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顯然是晨練剛回來。
孟野認得他,王一春的婚禮上見過,是王爺爺的戰友兼老鄰居,姓趙,王一春叫他趙爺爺。
孟野笑著打了聲招呼:「趙爺爺,我來找王爺爺,他不在家?」
趙爺爺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嗨,老王這兩天哪顧得上回家啊!一春那小子不是受傷了嘛,老兩口一直擱醫院陪著呢,你要找他啊,去醫院准沒錯。」
孟野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轉身便上了車。
車子在街道上穿行了十來分鐘,很快便停在了縣醫院的大門口。
他下了車,一路快步上了二樓,拐過走廊的轉角,在王一春那間病房門口停下了腳步。
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朝里看去,只見病房裡的氣氛比他想像的輕鬆許多。
王一春半靠在病床上,後背墊著枕頭,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一大截,臉上雖然還帶著些許蒼白,但整個人精神頭明顯足了不少,此時正吭哧吭哧的啃著大蘋果。
伊娃坐在床沿邊,手裡還在削第二個蘋果,一臉的賢妻良母模樣。
王奶奶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正在給王春生掖被角。
雖然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但眉眼間的愁容已經散了不少,看著自己大孫子能說能笑,整個人都鬆弛了許多。
而王爺爺站在窗戶前,目光深邃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王一春沒事了,孟野也鬆了口氣,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全都將目光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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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生一看到孟野,眼睛頓時一亮:「孟野!你咋來啦!!」
王爺爺見是孟野,臉上的隱喻一掃而空,笑著招手道:「喲!孟野來了!來來來,快進快進!」
王一春看到孟野也格外高興,精神頭一下子提了上來,撐著床沿直了直身子:「哎呀!你可算來了!那啥,你再等我兩天,等我把傷養利索了,我跟你一塊兒去,把那幫逼養的全給平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很明顯帶著幾分怒意,顯然是躺在病床上的這幾天,心裡那口氣一直沒咽下去。
孟野咧嘴一笑,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不緊不慢地開口:「不用了。」
王一春一愣:「啊?什麼不用了?」
孟野看向王一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我說不用你去了,我們已經把那幫山匪全滅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水面。
屋內的幾人全都愣住了,連削蘋果的伊娃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眼望著孟野。
王奶奶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王一春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撐著床沿就要坐直身子,可動作太急牽扯到了胸口的傷口,頓時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一陣呲牙咧嘴,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咬著牙追問道:「你.......你說真的?全滅了???」
孟野笑著聳了聳肩:「那還能騙你咋的?昨晚剛滅完,我帶莽子、老三、喜子、岳中華,我們幾個去的,山寨上下一個沒跑,還順帶救下來十幾個孩子和七八個女人,都是被他們擄上山的。」
王爺爺先是怔了兩秒,隨即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哈!!!好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你!!哈哈哈哈!!」
他笑得暢快,連日來因為孫子受傷而積在心口的陰鬱似乎在這一刻全部散盡了。
王一春嘴角抽了兩下,靠在床頭嘀咕了一句:「他媽的.......俺們那一整個精英小隊去打都沒攻下來,你們幾個人就給平了?真丟人啊........」
他嘴上說得鬱悶,可眼底分明有一絲釋然和敬佩。
轉念一想,孟野兄弟幾個那都是什麼人。
全球特種兵大賽的冠軍隊伍,那些聞風喪膽的王牌特種兵都拿他們沒辦法,再加上岳中華那個膏藥國的殺手之王,一個小小的山寨落在他們手裡,確實沒什麼好意外的。
這麼一琢磨,王一春反倒舒坦了,聳了聳肩膀,往靠枕上一倒,長長吐了口氣。
可王爺爺卻還激動得很,直接從窗邊起了身,兩步跨到床邊,一把抓住孟野的胳膊把他薅到病床邊上坐下,一雙老眼裡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