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你給爺爺好好講講,那伙山匪你們到底怎麼滅的?正好讓我學學!他娘的,俺們爺倆前前後後攻了好幾次都沒拿下來,沒想到讓你小子帶著幾個人就給端了!」
孟野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其實也沒啥特別的,昨天晚上我們趁黑摸上去的,沒走正面,從後山那片斷崖翻上去的,雖然崖壁陡峭,兇險無比,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沒有設防。
那伙山匪也知道上次打了部隊的人,怕你們報復,所以把大部分兵力都撒在了山底下的暗哨上,前前後後一共十三道,布置得倒是挺嚴密。
可山寨裡頭反而沒剩多少人,而且當時已經後半夜了,大部分都睡得跟死豬似的,我們就挨個屋子摸進去,趁著它們睡覺,就給他們都宰了,中間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好在最後全都給滅了。」
王一春聽到這,急忙追問道:「那山底下的暗哨呢?我們上次去的時候可沒少被那些暗哨偷襲!那幫孫子藏在林子裡放冷槍,防不勝防!」
孟野咧嘴一笑,眼睛裡帶著點得意:「山底下一共十三個暗哨,人確實不少,但你忘了,岳中華以前是幹啥的了?
他可是膏藥國出來的頂級殺手,一身本事就是幹這個的,區區十來個暗哨,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難事,他在山下轉了一圈,一個沒跑,全讓給他摸乾淨了,我們下山的時候,好傢夥,一路的屍體啊,清一色全都被抹了脖。」
這話一落,王一春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又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可臉上的痛快勁兒一點沒少。
「好!!他娘的!要不是那幫暗哨,我能吃這一槍子兒嗎!!幹得漂亮!岳中華這小子我服了!啥時候他來了,我必須請他好好喝一頓!真他娘的解氣啊!」
屋裡幾個人都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
王爺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孟野的肩膀,力道大得孟野身子都晃了一下:「好小子!爺爺果然沒看錯你們!!都是幹大事的料!」
孟野被他拍得齜了一下牙,笑著撓撓頭:「那啥,王爺爺,還有個事兒得麻煩您,那些被救下來的婦女和孩子,現在還在山腳底下那個村子裡呢,我那吉普車拉不下這麼多人,您看能不能派兩輛車過去接一下?完了還得麻煩你們組織人手,挨個把他們送回家去,順道把土匪窩子處理一下,裡面有不少的武器彈藥,我們都沒動。」
王爺爺擺了擺手:「嗨!這算什麼麻煩!小事兒!包在爺爺身上了!一會兒我親自帶人去!!孟野啊,你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清剿了那伙山匪,這附近的十里八村的村民,往後可就都能安生過日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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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野笑了笑,正要跟著說兩句客氣話,忽然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幾分。
「對了,王爺爺,還有個更重要的事,那伙山匪的匪首,不是普通的土匪頭子,他是膏藥國的奸細,我在他屋子的衣櫃暗格里搜到了不少信件,都是膏藥國那邊發來的指令。」
聽到孟野的話,王爺爺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滯,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要說他這輩子最恨的是誰,那非小鬼子莫屬!
王爺爺抽出最上面那封信,展開來湊到眼前仔細瞅了瞅,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歪歪扭扭的日文,一眼掃過去跟天書似的。
他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一個字沒看懂,頓時有些頭疼地撓了撓後腦勺:「這他娘的全是小鬼子的字,什麼玩意兒啊,看不懂啊!你等會兒,我去叫個翻譯來,後勤處有個小同志懂這個........」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孟野連忙伸手攔住了他,笑著擺了擺手:「王爺爺,不用麻煩別人了,這上面的東西我能看,我來翻譯就行。」
王爺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一臉詫異地看著孟野:「你懂膏藥話?」
孟野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從王爺爺手裡接過那封信,目光快速掃過紙面,略作停頓,便開口將上面的內容一字一句地翻譯了出來。
「這封信的落款時間是二十年前的秋天,發信方是關東軍情報部門,指令內容要求匪首在一個月之內,炸毀位於白石嶺和青石山之間的那座鐵路橋,切斷北線的物資運輸通道,配合關東軍的一次大規模掃蕩行動。」
聽到秦峰的話,王爺爺臉上的表情從詫異慢慢變成了震驚。
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孟野手裡的信紙,仿佛透過那薄薄的一張紙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某個畫面。
他雙手不知不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他媽的.......他媽的............」
他重複了好幾遍,聲音越來越低,可那股壓抑不住的怒意卻越來越濃。
此時王爺爺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泛著一層暗紅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屋裡其他幾個人全都愣住了,他們平日裡可從來沒見過王爺爺這副模樣。
伊娃停下了削蘋果的手,王奶奶也站了起來,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老伴。
王一春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忍不住開口問道:「爺,咋回事兒啊?你咋這麼生氣呢?那信上寫的啥?」
王爺爺沒有回答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幾息的功夫。
隨即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木質柜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櫃面都被震得晃了幾晃,上面擺著的搪瓷缸子叮噹響了幾下。
「他媽的!這幫狗漢奸!」
王爺爺的聲音沙啞而沉重,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你知道那座橋是哪嗎?你知道當初誰在那座橋出的事嗎?」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王一春臉上,聲音低沉了幾分:「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老戰友陳建國不?跟我從抗戰一路打過來的,多少次子彈擦著腦門過都沒死,最後卻在那座橋上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