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皮膚泛著一圈暗紫色的淤青,縫合的線腳密密麻麻,針腳細密工整,像是外科醫生們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創口一點點合攏起來。
莽子牙根咬得咯咯作響:「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別被我抓到!否則一定扒了他的皮!!!」
老三和喜子也沉著臉,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是盯著那道傷口,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可一旁的孟野和岳中華,卻在看到那道傷口的那一刻,同時渾身一顫。
兩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來,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孟野不動聲色地朝岳中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又朝門口方向輕輕偏了一下腦袋。
岳中華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隨即孟野伸手拍了拍莽子的肩膀,輕聲道:「大哥,你們先在這看著陳叔,我跟中華出去抽根煙。」
莽子正在氣頭上,頭也沒抬:「嗯,去吧。」
孟野轉身朝門口走去,岳中華也無聲地跟了上來。
兩人走到窗邊站定,孟野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門,確認沒人跟出來,這才沉聲開口:「你也看出來了?」
岳中華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嗯!肯定是苦無!刃窄而薄,雙面開鋒,刺入時能在創口邊緣留下兩道平行的極細劃痕,普通匕首做不到那種痕跡,更不可能刺出那麼窄深的口子。」
兩人正站在窗邊低聲說著,走廊拐角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便衣的年輕警衛手裡拎著一兜水果走了過來,大概也是來探望陳局長的。
他看到孟野和岳中華站在病房門口,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沖兩人禮貌地點了點頭,正要側身推門進去。
孟野伸手輕輕攔了一下,小聲問道:「兄弟,耽誤你兩分鐘,最近縣裡除了陳局長這事,還有沒有別的動靜?」
那警衛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他猶豫了兩秒,又往走廊兩頭看了看,確認沒有旁人在附近,這才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開口道:「孟大哥,不瞞您說.......最近縣裡出大事了,全都瞞著不讓說,怕老百姓知道了引起恐慌。
光是這一個禮拜,就有三位領導死在家裡頭了,全是晚上被人摸進去的,一刀斃命,等家裡人發現的時候人早就涼透了。
這事鬧的人心惶惶的,好多幹部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警衛局那邊人手根本不夠用,我們已經向市里求援了,但上面的人還沒到。」
聽到這,孟野原本緊皺的眉頭更是死死的擰成了一團。
「行,我知道了,謝謝。」
年輕人擺了擺手,嘆了口氣,拎著水果進了病房。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孟野靠著窗台,眉頭已經擰成了深深的「川」字,偏過頭,看向靠牆站著的岳中華:「你怎麼看?」
岳中華深吸一口氣,目光帶著一層冷意:「這次的作案手法跟上次那個影衛幾乎一模一樣,乾淨利落,不留痕跡,而且專門挑政府要員刺殺,這不像是單純的報復,更像是在滅口,或者說........是在敲山震虎。」
說到這,岳中華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我覺得,他們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引咱們兩個出來。」
孟野緩緩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他媽的!殺完一個又來一個,沒完沒了了!早晚找個機會,把他們全他娘的滅了!既然他們想引咱們兩個出來,那咱們就好好會會他們。」
聽到孟野的話,岳中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冷笑:「那今晚我就出去轉轉,看能不能摸到點蹤跡,既然是沖咱們來的,他遲早會露頭,只要露頭,就能順藤摸瓜抓到他!」
孟野點了點頭:「這事兒先別讓莽子他們幾個知道,他們雖然現在身手不錯,但對付影衛那種級別的殺手還是差了些火候,一旦出了事,代價太大,讓他們安心守著陳叔就行,其他的咱們來辦。」
岳中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兄弟幾人在醫院一直待到了中午。
期間孟野又找了幾名警衛和便衣,問了不少細節。
遇害的領導都是什麼身份、遇害時間間隔、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痕跡。
警衛們也都知道孟野和陳局長的關係,也都沒有隱瞞,把案件的詳細細節全都告訴了孟野。
隨後孟野又特意問了一下縣長的情況,得知縣長目前安然無恙,只是加強了安保,沒有遇襲。
聽到這,孟野鬆了口氣,隨即走到岳中華身邊,小聲說道:「中華,縣長目前還沒事,但我估計,那人早晚會將目標落在縣長身上,這樣,這幾天晚上我去縣長家附近蹲守,你去周邊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對方的蛛絲馬跡。
月中華點了點頭:「嗯!沒問題,你自己也注意點安全!」
這時,老三從病房走了出來,看向孟野問道:「二哥,大哥說要在這陪陳叔幾天,那咱們下午回不回去啊??」
孟野搖了搖頭:「我和中華商量了下,決定在縣裡待兩天,看能不能幫上警衛局的忙。」
老三聽後,連忙開口:「那我跟喜子也留下吧,人多力量大,也能幫把手。」
但孟野卻是果斷的搖了搖頭搖了搖頭:「你倆還是回去吧,語嫣她們幾個都懷著孕,家裡沒個男人照應,我不放心,更何況咱們都出來好幾天了,怎麼也得回去看看,我倆跟著忙活兩天就回去。」
老三張了張嘴,隨即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孟野說得在理,只好點頭答應。
當天下午,兩人便收拾了一下,開車趕回孟家溝去了。
前段時間孟野特意教了兄弟幾人開車,這個年代的車,要比後世的簡單許多,兄弟幾人連一上午時間都沒用上,就全都學會了。
時間過得飛快,天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縣城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街道上的行人和車流漸漸稀了,晚風裡裹著早春料峭的寒意。
孟野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夾克,又找了一頂壓得很低的帽子扣在頭,隨即便推門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