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配槍,壓低聲音厲喝一聲:「不好!抄傢伙!」
幾乎是同一瞬間,紅龍特戰小隊的幾名隊員同時抄起了槍,原本還鬆散的營地像被按下了開關,眨眼間便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秦霄眉頭緊皺,槍口穩穩地指向兔子消失的那片灌木叢。
他側頭朝距離最近的一名隊員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會意,貓著腰,端槍貼著地面向前摸去。
那人走到灌木叢邊,用手撥開幾根擋路的枝條,低頭一看。
只見兔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生死未知。
「隊長!兔子在這兒呢!昏過去了!!」
秦霄聽後立刻帶人圍了過來。
幾個人槍口朝外,呈圓形散開,把兔子護在中間。
秦霄單膝跪地,伸手摸了一下兔子的頸側脈搏,確認確實沒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人就在附近,給我把他揪出來!」
眾人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握緊手裡的武器,目光比剛才更加銳利地掃向四周。
可就在此時,站在最外圍的一名隊員,忽然感覺後脖頸一陣微涼,像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輕輕擦過自己的皮膚。
他猛地一個激靈,低呼一聲:「臥槽!有人!」
隨即猛地轉過身,端槍指向身後的黑暗,可那片樹影里空空蕩蕩,除了幾根被夜風吹動的枝條外,什麼都沒有。
其餘特戰隊員幾乎在同一瞬間轉過身來,七八支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個方向。
秦霄眉頭一擰,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那人喘了兩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剛才.......有人在我脖子抹了一把,涼颼颼的。」
秦霄的目光落在他脖頸側面,那裡有一道極淺的灰黑色痕跡,不注意看幾乎發現不了。
秦霄沉默了兩秒,隨即嘆了口氣:「你已經被淘汰了,去照顧兔子吧。」
那人一愣,張了張嘴想爭辯什麼:「隊長,我.......」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秦霄就打斷了他,厲聲道:「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吧,你別摸到脖子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那人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不甘和懊惱,但還是把槍收了起來,低著頭走到兔子旁邊,一屁股坐下,把兔子扶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小聲嘀咕了一句。
「媽的,連人影都沒看見就沒了........」
秦霄沒有再看他,而是把剩下的隊員攏到一起,壓低聲音快速下達了指令:「所有人,三三隊形站好!把那個鬼給我揪出來!」
剩下九人動作整齊劃一,幾乎在同一瞬間調整了站位。
每三人一組,呈三角之勢背靠背站立,槍口分別指向三個方向,同時三組之間又相互呼應,形成一個更大的三角形。
這個陣型進可攻退可守,無論對手從哪個方向接近,都會同時暴露在至少兩個角度的槍口之下。
幾個人開始緩慢地排查起周圍的地形。
此時的岳中華蹲在一棵老松樹的橫枝上,透過枝葉的縫隙看著下方那個正在緩緩收緊的陣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手裡攥著一枚苦無,指尖不斷摩擦著苦無的把柄。
如果可以用苦無的話,他能輕鬆將這些人慢慢耗死!
可問題就在於,他這一記苦無下去,對方就算是不死,那也得脫層皮。
孟野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不能傷人。
岳中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那枚苦無收了回去。
下方那九個人組成的嚴密陣型,這種陣型一旦形成,就算是他,想要在近身進攻的情況下全身而退,也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岳中華無奈嘆了口氣,單手一撐樹枝,整個人無聲地從樹梢滑落,幾個縱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中。
地面上,秦霄帶著九人小隊推進到那棵老松樹下面,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殘留的腳印,沉默片刻,低聲開口:「他走了!」
旁邊一名隊員湊過來:「隊長!要不要追?」
秦霄搖了搖頭:「不用追了,追不上的。」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茫茫大山:「他如果真想動手,早就動手了,走吧,回去吧!一會兒換一個隱蔽的地方休息。」
眾人點了點頭,全都面色凝重的退了回去。
與此同時,大山深處的一處隱蔽的帳篷內。
孫德勝正一臉興奮地看著鋪在桌上的地圖,按照他的部署,還需要明天一上午,就能夠整張網收緊。
到時候孟野就成了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抓住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就當他一臉得意之際,一道人影慌慌張張的衝進了帳篷。
「團.......團長.......不........不好了........」
見來人,孫德勝眉頭一皺,訓斥道:「幹什麼玩應!慌慌張張的!到底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