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瞳孔猛地一縮,嘴剛張開想要喊出聲,一雙大手便從他的側後方無聲地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本能地想要掙扎,脖頸處卻傳來一陣重擊,緊接著,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喜子連忙托住他的身體,輕輕放到地上,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喜子蹲在原地又等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帳篷里的人,這才直起身,朝不遠處的孟野和老三招了招手。
兩人見狀從暗處走了出來,孟野路過喜子身邊時,朝他豎了一下大拇指,喜子咧嘴笑了笑,把兩個哨兵拖進旁邊的草叢裡。
孟野和老三走到火堆邊,各自抽出一根燒至半截的木頭棍子。
此時棍子的一端正燒的通紅,孟野將棍子插進旁邊的濕土裡來回蹭了幾下,火星徹底滅掉後,棍子便變成了一把「極其鋒利」的匕首!
木頭表面被火烤過,已經變得碳化,只要輕輕一划,便可在脖頸處留下一段清晰的印跡。
兩人相視一笑,一左一右,悄然摸進了帳篷。
此時的帳篷內,二十多名士兵橫七豎八地躺在鋪開的雨布和乾草上,有的蜷著腿,有的仰面朝天,呼嚕聲此起彼伏。
孟野徑直走到了最近那名士兵身邊,伸出手中的木棍,在那人的脖頸側面輕輕劃了一道。
木頭的碳化表皮帶著微微的粗糙感,划過皮膚時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印痕,涼絲絲的觸感瞬間將那士兵從睡夢中驚醒。
那人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里還帶著睡意未散的茫然,可當看到孟野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就要張嘴喊出聲。
可孟野的手已經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的食指豎在唇前,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人頓時一愣,隨即便感覺到脖頸處傳來的冰涼,心中一驚!
雖然眼中滿是震驚和不甘,但最終他咬著牙,慢慢點了點頭,把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孟野和老三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在帳篷里無聲地穿行,每走過一人,手中的木棍便輕輕划過一道痕跡。
有的人睡得沉,被弄醒時一臉茫然。
有的人警覺性高,睜眼的瞬間就想翻身,但孟野的手總比他們快一步,將其悄無聲息的制服。
很快帳篷里便只剩下一個人還沒有被「殺」掉。
老三走到那人身邊時,那人正側躺著,面朝帳篷壁,睡得正香。
老三蹲下身,拿著木棍正要動手,不料那人忽然翻了個身,正對著老三的面,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那人先是一愣,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噌」地就要坐起來。
這一次,老三並沒有制止他,反而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別折騰了,就剩你自個兒了。」
那人愣了一拍,目光越過老三的肩膀,掃向帳篷里其他人。
只見戰友們全都已經坐了起來,正默默地看著他,有的還躺著,但每個人的脖頸上都有一道明顯的黑印。
那人慢慢坐直了身體,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不甘,最後變成了一種又好笑又好氣的表情,咬著牙低低罵了一句:「他娘的.........這還怎麼玩..........」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戰友脖子上的痕跡,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側面,卻發現沒有任何印記。
可轉念又一想,團里那幾個狠人加一塊都不是他們一個人的對手,如今自己僅剩下一個人........
想到這,那人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拿起老三手中的木棍,朝著自己脖子也劃了一道,隨即無奈的攤了攤手。
「我也死了,你們別想從我這問出其他隊伍的信息。」
看到這,這一幕,孟野笑著搖了搖頭,朝著眾人說道:「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可以回去了。」
說罷,孟野就要轉身出去,可剛邁出一步,就轉回身:「哦對了,外面那兩個放哨的兄弟,被我們弄暈過去了,你們別忘了給他們兩個抬回來,現在剛開春,晚上風賊,別感冒了。」
說罷,便帶著老三走出了帳篷。
看到兩人出來,喜子湊了過來:「二哥,三哥,咱們接下來幹什麼??」
孟野從懷中掏出地圖,很快便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緊接著順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朝西面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如果沒猜錯的話,下一個隊伍應該就就在在這裡,走,咱們過去看看.........」
.....................
此時,大山的另外一頭,岳中華趴在一片灌木叢中,與四周的黑暗融為一體。
從他所在的位置往前望去,二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紅龍特戰小隊的幾名隊員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低聲說著什麼。
秦霄坐在中間,手裡捏著一根細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的邊緣。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隊員把搪瓷缸子放在膝蓋上,哈了一口白氣,低聲問道:「隊長,你說孟野他們真那麼厲害嗎?」
秦霄的面色鄭重起來,把樹枝丟進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可不咋的?先不說他們拿特種兵大賽的事,就是前兩天咱們沒拿下來的那個二龍山土匪窩子,就是他們哥幾個後來給滅的,你們千萬別小瞧他們幾個,每一個都不是善茬。」
說到這,秦霄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四周的黑暗,低聲道:「尤其是那個站在孟野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人,從他身上我感覺到一股很濃烈的殺氣,這種殺氣絕對不是殺一兩個人能養出來的,絕對是殺過很多人的狠角色。」
眾人聽到這裡,全都微微皺了皺眉,臉上的輕佻表情收斂了幾分。
火堆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坐在最外側的一個隊員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那個,隊長,我去拉個屎,馬上回來。」
秦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去吧,注意點安全。」
那人應了一聲,捂著肚子快步跑進不遠處的灌木叢中。
很快,一聲連屎帶屁的聲音從灌木叢那邊傳了過來。
火堆邊的幾個人同時皺了皺眉,其中一個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臥槽,兔子!你他媽吃啥了?咋還竄了呢?」
灌木叢里傳來那人悶悶的回應:「哎呀我也不知道啊!中午吃的那盒罐頭可能不太對勁.......哎呀哎呀!對不住了各位!」
「那下回拉屎你跑遠點啊!整個隊就你拉屎最臭!」
有人笑著回了一句,幾個人低低笑了起來,氣氛重新鬆快了幾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兔子的身影卻一直沒有重新出現在火光範圍內。
一分鐘,兩分鐘,直到足足過了五分鐘,灌木叢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秦霄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朝兔子方便的方向喊了一句:「兔子!兔子!」
四周安靜無比!
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