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回復。
「傅女士，你確定？」
「傅家人？」
對方回復。
「確定呀。」
「嗯，也算傅家人吧。」
「怎麼了？不信？」
顧顏想了想。
「不是不信。」
「只是好奇，傅家的人怎麼會來應聘保鏢？」
對方發了一個笑臉。
「傅家怎麼了？」
「傅家人也得吃飯呀。」
顧顏嘴角抽了抽。
這話說的。
傅家人得吃飯？
傅家要是缺錢，整個大夏就沒富人了。
他回復。
「傅女士，我是認真的。」
「這工作很危險。」
「可能要出國。」
「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
對方回復。
「我知道呀。」
「所以我來了。」
「越危險越有意思嘛。」
顧顏：「……」
這語氣。
怎麼聽著不太靠譜？
他想了想，回復。
「那這樣吧。」
「後天見一面。」
「面試一下。」
「可以嗎？」
對方秒回。
「好呀好呀。」
「那就後天見。」
「地址你定。」
顧顏回復了一個地址。
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
發完，他收起手機。
腦子裡還在想著這個姓傅的。
傅家的人……
會是誰？
他怎麼也想不出來。
算了。
後天見了就知道了。
……
電梯到了頂層。
門打開。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名畫。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門。
門口站著兩個侍應生，穿著筆挺的制服。
看到兩人，微微躬身。
「歡迎光臨。」
然後推開大門。
一瞬間。
燈光，音樂，人聲，撲面而來。
宴會廳很大。
大得像一個足球場。
穹頂很高，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
燈光璀璨，照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
四周擺著長桌，上面是各種精美的食物和酒水。
中央是舞池，有人在跳舞。
兩側是休息區，擺著沙發和茶几。
到處都是人。
年輕的男男女女，穿著華麗的禮服。
有的戴著面具，有的沒戴。
差不多一半一半。
這是規矩。
保護隱私。
不想暴露身份的，就戴面具。
想露臉的，就不戴。
顧顏掃了一眼。
至少有兩三百人。
都是各大世家最優秀的年輕人。
他一眼看過去，一個都不認識。
但很快。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不對。
是看向了他旁邊的裴語冉。
裴語冉沒戴面具。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月白色的長裙，拖在地上。
銀色的劍紋，隨著她的走動若隱若現。
她站在那裡，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出竊竊私語。
「臥槽，那是裴語冉？」
「裴家第一劍仙？」
「她怎麼來了？」
「她以前從來不參加這種聚會的啊。」
「她旁邊那男的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臥槽，他們牽著手呢。」
「裴語冉牽著一個男人的手？」
「我沒看錯吧？」
「那個男的誰啊？什麼來頭？」
「能讓裴語冉牽著手的，能是一般人？」
「難道是裴家的姑爺？」
「不會吧？裴語冉有未婚夫了？」
「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看他們穿的衣服，是一套的。」
「真的假的？」
「你看那裙子和西裝，花紋都一樣。」
「臥槽，還真是。」
「那男的感覺很不錯，就是臉色白了點。」
「病美人那種，現在很流行的。」
「裴語冉居然喜歡這種？」
「不知道，但看著挺配的。」
「配什麼配，我不服！」
「你服不服有什麼用？」
「人家都牽手了，你還做夢呢？」
顧顏聽著這些議論，頭皮發麻。
他想鬆開手。
但裴語冉握得太緊。
他抽不動。
只能硬著頭皮，被她牽著往裡走。
走了幾步。
他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很特別。
不是普通的打量。
而是……
熟悉？
他順著那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愣住了。
人群里。
站著一個年輕人。
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戴著半臉面具。
但那身形，那站姿，那眼神……
顧顏瞳孔一縮。
白子空？
男主？
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不是應該在上瀘嗎？
老實說顧顏還存在一絲僥倖，萬一自己走了，劇情能恢復正常呢？
白子空也看到了他。
那雙眼睛在面具後面，微微張了一下。
然後他朝顧顏使了個眼色。
那眼神很明顯。
往那邊看。
顧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徹底愣住了。
宴會廳另一側。
休息區。
幾個年輕女人圍坐在沙發上，在打牌。
都是漂亮的千金小姐，穿著華麗的禮服。
說說笑笑，氣氛很輕鬆。
但顧顏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金色的晚禮服。
金色的長髮。
金色的眸子。
一個人坐在角落，手裡端著一杯酒。
一口沒喝。
就那麼坐著。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林瑾瑜。
顧顏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砰砰砰，跳得飛快。
臥槽。
她怎麼在這兒？
她怎麼來了？
她不是應該在上瀘嗎？
話說她什麼時候會打牌，自己怎麼不知道？
不對，黑道大小姐不會賭才是見鬼了。
她不是在到處找他嗎？
完了完了完了。
要是被她發現……
顧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裴語冉感覺到了。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
「怎麼了？」
顧顏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裴語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她看到了林瑾瑜。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冷得刺骨。
顧顏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那是厭惡。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裴語冉盯著林瑾瑜。
林瑾瑜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
往這邊看過來。
顧顏心裡一緊。
連忙低下頭。
拉著裴語冉往旁邊走。
「走，快走。」
裴語冉被他拉著走。
但那雙眼睛，還盯著林瑾瑜的方向。
她開口了。
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女人。」
「討厭。」
顧顏一愣。
他看著裴語冉。
裴語冉也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帶著從未有過的情緒。
顧顏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裴語冉說過的話。
「你是我的。」
「誰都不能搶。」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