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要打起來了？」
「快退快退！」
「這兩尊大神打起來，我們得被波及！」
「那男的是誰啊？能讓兩個S級為他動手？」
「不知道，但肯定不簡單！」
「你看裴語冉那眼神，像是護食的狼！」
「林瑾瑜那眼神，像是要搶食的虎！」
「這男的到底什麼來頭？」
顧顏站在裴語冉身後。
看著兩人對峙。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真完了。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響起。
帶著笑意。
「兩位姐姐，別急嘛。」
顧顏轉頭看去。
是那個短髮少女。
她坐在賭桌旁，一手托著下巴。
嘴角掛著淡淡的淺笑。
面具後面的眼睛，閃著睿智的光。
她看著兩人。
「讓他打就是了。」
「既然林小姐這麼相信他。」
「那就讓他試試唄。」
林瑾瑜看向她。
眉頭皺起。
「閉嘴。」
短髮少女眨眨眼。
「怎麼了？」
「我說錯了嗎？」
林瑾瑜沒理她。
繼續看著裴語冉。
裴語冉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
周圍的空氣都快結冰了。
林瑾瑜身上的火星也越來越旺。
兩人誰也不讓誰。
顧顏站在中間。
感覺自己在冰火兩重天。
他深吸一口氣。
剛想說什麼。
短髮少女又開口了。
「林小姐，你輸了幾棟帝都核心酒樓了？」
林瑾瑜一愣。
短髮少女繼續說。
「三棟了吧？」
「加上剛才那把，四棟了。」
「再輸下去，你們林家也不能放血成這樣吧。」
她笑了笑。
「你不是相信他嗎？」
「那就讓他試試唄。」
「反正已經輸這麼多了。」
「再輸一局，也不差什麼。」
林瑾瑜沉默了。
她看著短髮少女。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這女人在激她。
但她說的沒錯。
她已經輸了四棟酒樓了。
再輸一局，確實不差什麼。
而且……
她看向顧顏。
這是她的機會。
接近他的機會。
確認他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
看向裴語冉。
「裴小姐。」
「讓他打一局。」
「打完就走。」
「不耽誤你們。」
裴語冉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冷得像冰。
但她沒說話。
林瑾瑜繼續說。
「我只是想看看。」
「他是不是那個人。」
頓了頓。
「如果是……」
她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不是，就算了。
如果是，那就……
裴語冉當然懂。
她握緊顧顏的手。
握得很緊。
顧顏感覺手都快被捏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
輕輕拍了拍裴語冉的手。
低聲說。
「沒事。」
「就一局。」
顧顏心裡清楚，這樣糾纏下去，如果林瑾瑜直接掀他面具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少女沒有抱上來就說明沒有百分百確定。
自己還有機會離開。
裴語冉看向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解。
還有一絲委屈。
顧顏看著她。
「相信我。」
「打完就走。」
裴語冉沉默了。
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她鬆開手。
點了點頭。
顧顏鬆了口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瑾瑜看著他。
那雙金色的眸子，亮得驚人。
她開口。
「先生。」
頓了頓。
「你很像我一個認識的人。」
顧顏心頭一跳。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
「是嗎？」
林瑾瑜點點頭。
「嗯。」
「特別像。」
「身形，站姿，說話的聲音。」
「都像。」
她盯著顧顏的眼睛。
「該不會……」
「你就是他吧？」
顧顏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很快穩住。
他笑了笑。
「林小姐說笑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怎麼可能認識林小姐。」
林瑾瑜沒說話。
就那麼盯著他。
盯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有些苦澀。
「是啊。」
「怎麼可能呢。」
「他要是在這兒。」
「裴家怎麼可能讓他出來。」
「裴語冉怎麼可能帶他出來。」
她搖搖頭。
「是我想多了。」
顧顏聽著這話。
心裡卻越發警惕。
按照她對林瑾瑜性格的了解，就算真的失望也不會這樣說。
恐怕多半是試探。
但他沒說什麼。
只是點點頭。
「那……開始吧？」
林瑾瑜看著他。
「好。」
兩人一起走向賭桌。
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顧顏走在前面。
林瑾瑜走在後面。
她看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
和顧顏一模一樣。
她心裡那個聲音又在喊。
就是他！
就是他！
但她強忍著。
忍得手都在發抖。
快了。
快了。
只要他坐上賭桌。
只要找機會他摘下那副面具。
她就能確認了。
……
賭桌旁。
短髮少女看著走過來的顧顏。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聲說。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顧顏在她對面坐下。
看著那雙面具後面的眼睛。
忽然有種感覺。
這女人。
不簡單。
非常不簡單。
短髮少女也看著他。
然後她開口。
「先生怎麼稱呼？」
顧顏想了想。
「姓裴。」
短髮少女眨眨眼。
「裴？」
頓了頓。
「裴家子弟還會打牌嗎？」
「倒是讓我挺期待的。」
顧顏心裡一緊。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
「是挺少見的。」
短髮少女笑了。
「好。」
「裴先生。」
「請。」
荷官開始發牌。
顧顏拿起牌。
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這牌……
他看向短髮少女。
短髮少女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面具後面。
閃著意味深長的光。
顧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已經坐下了。
……
林瑾瑜站在旁邊。
看著顧顏的背影。
那雙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
她等著。
等著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等著確認的那一刻。
等著……
她不敢想。
但她知道。
不管結果如何。
今晚。
一定會發生什麼。
……
裴語冉站在人群邊緣。
看著顧顏的背影。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冷得像冰。
但她沒動。
就那麼站著。
等著。
……
周圍的人在議論。
「開始了開始了！」
「那男的到底行不行啊？」
「不知道，但你看他那樣子，挺淡定的。」
「可能是個高手？」
「高手能是誰？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
「而且裴家是出了名的劍仙世家，哪裡會打牌？」
「不知道，但肯定不簡單。」
「你看林瑾瑜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那裴語冉的眼神，也恨不得把他吃了。」
「這男的到底什麼來頭？」
「能讓兩個大小姐這麼盯著，絕了。」
議論聲中。
賭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