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心跳好快，是不是緊張了。」
她的聲音懶懶的，帶著一絲笑意。
顧顏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緊張，你聽錯了。」
沈幼薇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沒有再說話，繼續靠在他懷裡，全紅的眸子徹底閉上了。
放映廳的角落裡，幾個執法者蹲在最後一排的座位後面。
他們不敢坐，怕被顧顏發現，只能蹲著，腿都麻了。
其中一個年輕的執法者小聲說了一句。
「咱們安排得不錯吧，這片子可是我精挑細選的。」
「顧大師應該會喜歡吧，你看那個女孩都坐他腿上了。」
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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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等會兒有機會給顧大師請功的時候你別搶話。」
「讓隊長說，你級別不夠，說話不好使。」
年輕的執法者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但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顧顏那邊瞟，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他覺得今天這事幹得漂亮，顧大師一定會記住他的功勞。
旁邊另一個執法者小聲補了一句。
「這片子後面的部分更精彩，現在才是開胃菜。」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然後繼續蹲在座位後面，等著給顧大師「請功」的機會。
大屏幕上的電影又換了一個場景。
這次是在一個海邊的度假酒店，落地窗外就是蔚藍的大海。
房間裡只有一張很大的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
一個女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鏡頭，身上只穿了一件男人的白襯衫。
襯衫很長，剛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腿。
風吹過來，襯衫的下擺輕輕飄起來，若隱若現。
一個男人從後面走過來，雙手環住了她的腰。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的身影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倒映出來。
畫面拍得很美，光影柔和，色調溫暖，像一幅畫。
但顧顏已經不敢看了，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
沈幼薇還靠在他懷裡，全紅的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
她也看著屏幕，表情還是那麼平淡，像在看紀錄片。
「這個畫面拍得不錯，光影用得挺好的。」
她的評價很專業，像是在點評一部攝影作品。
顧顏沒說話，他的注意力全在怎麼讓自己不那麼尷尬上。
傅晚晴坐在旁邊，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屏幕上的那對男女。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裙擺，攥得皺巴巴的。
她腦子裡全是沈幼薇坐在顧顏腿上的畫面。
那個畫面像印在了她腦子裡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她救回來的人，她照顧的人，現在懷裡抱著別的女人。
而她只能坐在旁邊，像一個多餘的第三者。
不對，她不是第三者，她才是先來的那個人。
傅晚晴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
她看了一眼顧顏，顧顏低著頭盯著膝蓋，看不清表情。
她又看了一眼沈幼薇，沈幼薇閉著眼睛靠在顧顏胸口。
全紅的眸子閉著，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安靜很滿足，像是在做一場很美的夢。
傅晚晴收回目光，盯著前面的椅背。
椅背上什麼都沒有，就是普通的黑色皮面。
但她看得特別認真，像是在研究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她的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是不舒服。
就是覺得不公平，就是覺得沒有存在感。
明明是她救的人，憑什麼別人來享受成果。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不舒服壓了下去。
不能想這些，不能這么小氣，不能這麼斤斤計較。
她救了顧顏不是為了讓他報答她，不是為了讓他只跟她在一起。
她只是……只是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傅晚晴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想再看屏幕了。
電影的聲音還在響，曖昧的音樂和低低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但她不想聽了，她把耳朵也關上了。
放映廳的角落裡，那幾個執法者還在蹲著。
他們的腿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但沒人敢動。
那個年輕的執法者又小聲說了一句。
「隊長，咱們什麼時候去請功啊，電影快放完了。」
隊長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急什麼，等顧大師先出來，咱們再跟上去。」
「現在去打擾，你不想活了。」
年輕的執法者縮了縮脖子，又蹲回去了。
大屏幕上的電影終於到了尾聲。
那對男女在海邊的沙灘上牽手散步，夕陽照在他們身上。
畫面很美很溫馨，音樂也很舒緩。
顧顏鬆了一口氣，終於要結束了。
他實在搞不懂為啥跟他買的電影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幼薇從他懷裡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看完了，走吧。」
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全紅的眸子看著顧顏。
「哥哥，你腿還麻嗎。」
顧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確實有點麻。
「沒事，走吧。」
傅晚晴也站起來了，抱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可樂。
三個人往外走，沈幼薇又挽住了顧顏的胳膊。
傅晚晴跟在後面，還是保持著那一步的距離。
走出放映廳的時候，走廊里的燈很亮，刺得眼睛有點疼。
傅晚晴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看到走廊盡頭站著幾個執法者。
他們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為首的那個隊長朝顧顏敬了個禮，聲音洪亮。
「顧大師，今天的安排您還滿意嗎。」
「有什麼需要您儘管說，我們全力配合。」
顧顏看著那張嚴肅的臉，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是你們安排的，他就知道。
等回去就立馬讓首輔換一批！
「滿意，非常滿意，你們辛苦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隊長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嚴肅了。
「不辛苦，為顧大師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您以後想看什麼片子，提前說一聲就行。」
「我們保證把場子清得乾乾淨淨，不讓人打擾您。」
顧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帶著兩個女孩走了。
隊長看著他的背影，轉頭跟旁邊的人小聲說了一句。
「記下來，顧大師今天心情不錯，等會兒寫個報告。」
「把今天的服務內容寫清楚，晚上提交上去。」
「說不定能評個先進，這個月獎金有著落了。」
幾個人同時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然後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整齊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