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畫著圈。
「她長得那麼漂亮,金髮金瞳,跟電影明星似的。」
「而且網上跳舞的視頻我看了,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顧顏感覺後背開始冒汗了。
尼瑪,他這保鏢問這個幹嘛?
「她跟著我是因為我救過她。」
「她有躁欲症,情緒不穩定。」
「我幫她治過幾次,所以她比較信任我。」
傅晚晴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判斷真假。
「你就當我是隨便問問。」
「不過她好像對旁人不友好,小時候我偶爾見過她一次,她很兇」
顧顏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了點無奈。
「她那是對所有人都不友好。」
「你別往心裡去。」
「好,那裴語冉呢,裴家那個冰山大小姐。」
「她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顧顏感覺後背的汗更多了。
他立馬開始編起來。
「也是朋友,我跟她父親學過刀法。」
「裴斬岳裴老爺子,你知道的。」
「我在秘境裡被他救了,後來就跟著他練刀。」
「跟裴語冉只是認識,話都沒說過幾句。」
「裴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
「她對你也是生人勿近嗎。」
「當然,她對我比生人還冷。」
「我跟她說話,她最多回我一個嗯。」
「多一個字都沒有。」
傅晚晴的手指在被子上畫著圈。
那個笑意從嘴角慢慢蔓延到眼睛。
「那你那個小學妹沈幼瑤呢。」
「她叫你顧顏哥哥,你叫她幼瑤妹妹。」
「這個總不是普通朋友了吧。」
顧顏的表情終於蚌埠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怎麼知道她叫我什麼,你調查我。」
傅晚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我是你的保鏢,了解一下僱主的人際關係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沈幼瑤的資料又不難查。」
「她叫你顧顏哥哥可不是什麼秘密。」
「你心虛什麼,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顧顏深吸一口氣,用手按了按太陽穴。
「她真的是我學妹,我是受人所託照顧她的。」
「你別瞎想,我對天發誓行不行。」
傅晚晴看著他這副哭笑不得的樣子,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
「誰讓你發誓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自己緊張成這樣,肯定心裡有鬼。」
「我心裡沒鬼,是被你這個問法嚇的。」
「你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跟審犯人一樣。」
「審犯人哪有我這麼溫柔的。」
「那你還想怎麼審。」
「你要是不心虛,為什麼每個問題都要解釋半天。」
「我不解釋你會信嗎。」
「不信。」
「那不就得了,我還不如直接閉嘴。」
「你敢。」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鬥了好幾個來回。
傅晚晴越說越精神,剛才的緊張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把被子也放下來了,盤腿坐在床中央。
粉色的長髮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顧顏卻是真的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伸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帶著無奈的笑。
「行了行了,別問了,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傅晚晴聽到睡覺兩個字,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重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你急什麼,我還有問題沒問完呢。」
顧顏已經躺下來了,雙手枕在腦後。
「還有誰,一次性問完吧。」
傅晚晴沉默了兩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之前奶奶帶你去英武堂的時候。」
「是不是讓你看過傅家祖上的畫像。」
顧顏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看過,傅老講了傅家先祖的事。」
「還講了傅時薇封侯的經過。」
傅晚晴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畫著圈。
「那你應該也看到我姐姐的畫像了吧。」
「武安侯傅時薇,十八歲封侯,疑似SS級強者。」
「整個大夏找不出第二個。」
顧顏點了點頭,語氣很平淡。
「確實很厲害,那天在秘境裡遠遠見過一次。」
「她打異獸的時候沖在最前面,渾身是傷也沒退。」
傅晚晴歪著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那你覺得她好看嗎。」
「我跟你說認真的,不許糊弄我。」
顧顏想了想,回答得很坦誠。
「好看,但她的好看跟你的好看不一樣。」
「她是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好看。」
「你比她多了幾分煙火氣。」
傅晚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被子下面她的嘴角偷偷往上翹了一下。
「算你會說話,勉強放過你。」
顧顏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正準備側身去關檯燈。
傅晚晴忽然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輕。
「那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很在意你。」
顧顏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頭看著她。
「什麼意思,我跟武安侯連正式認識都不算。」
「就那次在秘境裡遠遠見過一面。」
「她怎麼會在意我。」
傅晚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和額頭。
「我在傅家的時候,有幾次路過姐姐的書房。」
「她桌上放著的文件,有幾份是關於你的。」
「我不小心看到了。」
「還有一次,京海那邊送來你的近況報告。」
「她看完之後在窗邊站了很久。」
「我從來沒見姐姐對別人的報告這麼上心過。」
顧顏聽完這話,腦子裡有點亂。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那可能是因為我身上有帝國之璧的名頭。」
「她是武安侯,關注一下也很正常。」
「你別多想。」
傅晚晴輕輕哼了一聲。
「我有沒有多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姐姐怎麼想。」
「不過我倒是想問你。」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姐姐真的想跟你聯姻。」
「你會答應嗎。」
顧顏沉默了好幾秒,然後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不會。」
「如果是被安排的聯姻,我不會答應。」
「不管對方是誰。」
傅晚晴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眼睛裡全是光。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了。」
她拍了拍床邊的空位,動作很輕。
但那個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顧大師,那個。」
「你可以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