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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現在我有點不確定了

2026-08-03 01:57:58 作者: 知知不乏

  顧顏聽出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重量。

  她是全球戰力榜第五,是斬殺過上百頭S級災厄的火神,可是連她都說出了「第一次見」這四個字。

  顧顏沒有說話。

  他在心裡把剛才那些畫面重新過了一遍。

  蘑菇雲在雪原上升起,泰坦級被炸斷腿還在用殘肢爬過彈坑,那個半邊臉被灼傷的年輕士兵拉響手雷塞進它心臟。

  他以前在書里讀到過核彈是人類最後的底牌,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可剛才那把劍落下去了,砸在黑潮頭上,只換來幾十個小時的喘息時間。

  他靠在椅背上,感覺胸口壓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回到千代宮家已是傍晚。

  艾琳娜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手裡翻著那本永遠看不完的古書,銀色的長髮垂到木地板上,發尾在晚風裡輕輕晃。

  她抬起眼帘,金色瞳孔在暮色里亮得像兩盞安靜的燈。

  「你身上有林瑾瑜的靈力殘留,羽生的也有。」

  「今天跟她們一起吃飯了。」

  顧顏在她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

  「俄聯邦第三防線被攻破了,動用了核彈,只爭取了幾十個小時。」

  艾琳娜歪了歪頭,似乎在等他說完。

  他接著說。

  「我感覺贏不了。」

  「從南海秘境到現在,黑潮越來越強,裂隙越來越多,核彈都用上了。」

  「以前我想著,總會有辦法的。」

  「但現在我有點不確定了。」

  艾琳娜合上書。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極淡極淡的平靜。

  「其實有些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我知道自己是十二翼天使,但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南海秘境,是誰派我去的,我記不清了。」

  

  「我認得契約守護者這個詞,但我忘了契約的具體內容。」

  「我知道黑潮的源頭在更深處,但我記不住那道門的坐標。」

  「我在這裡待了三年,一半時間用來養傷,另一半時間用來試圖回憶這些。」

  「但那些記憶像被什麼東西刻意抹掉了一樣,很模糊。」

  顧顏看著她。

  她那張絕美到不真實的臉上依舊是那種乾淨得不染纖塵的從容,但他說不出為什麼,總覺得那從容底下壓著什麼更深的東西。

  「不過有一件事我沒忘。」

  她歪了歪頭,金色瞳孔里忽然閃過一絲顧顏熟悉的促狹。

  「你的異能叫鏡花御印,它的本質是精神力層面的同頻共振。」

  「你跟S級女性超能者發生親密關係的時候,她的靈力會通過共振反饋到你體內,激活你沉睡的精神力潛力。」

  「對方的實力越強,反饋越強。」

  「你之前跟那個林做,已經勉強是S了,如果能跟足夠多足夠強的女性超能者持續親密接觸,理論上可以突破SSS級,甚至成為神。」

  「更或者,超越神。」

  顧顏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又是從哪本書上看到的。」

  「不是書。」

  「是我用天使族的靈力探測過你的經脈,得出的結論。」

  她歪了歪頭。

  「所以你只要不斷跟那些喜歡你的S級或者更高的女孩做,就能拯救世界。」

  顧顏靠在廊柱上,看著艾琳娜那雙金色瞳孔里一閃一閃的促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別的英雄靠血脈覺醒,靠遠古傳承,靠生死關頭突破極限,他靠什麼。

  靠跟女孩子做愛。

  這傳出去,帝國之璧的名號怕是比黑潮裂隙還讓人臉紅。

  但他在心裡把原著劇情過了一遍。

  世界之書里寫過,最後終結黑潮的確實是幾位女主的聯手。

  塞西莉婭的磁力場覆蓋整片戰場,傅時微的長刀斬開最後一道裂隙,沈幼瑤的精神力將災厄的意志從根源上抹除。


  那場決戰他讀過不止一遍,每一個細節都記得。

  雖然他穿越之後劇情偏了不少,但女主們的力量依舊在,甚至比原著里更強。

  只要她們能聯手,應該還能贏,不用非得靠他那種方式。

  艾琳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再追問,只是重新翻開手裡的古書,嘴角還掛著那個極淡極淡的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防線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俄聯邦第三防線被攻破的消息傳遍了全球,東大戰區全線進入撤退準備。

  顧顏每天在千代宮家和防線之間來回奔波,幫羽生調試符文陣,用鏡花御印幫她穩定靈力,在林瑾瑜偶爾過來送布防圖的時候被她在走廊拐角堵住親一口,然後若無其事地各回各的崗位。

  艾琳娜的訓練也沒有停,每天傍晚把他拖到後院用那雙金色瞳孔盯他,盯到他精神力耗盡癱在廊檐下,然後蹲下來用手指戳他的額頭說你又偷懶了。

  林瑾瑜很纏他。

  不是形容詞,是字面意義上的纏。

  她作為第三防線的指揮官之一,明明應該在指揮部坐鎮,卻總有各種理由繞到千代宮家來。

  今天是送布防圖,明天是還上次借的那本符文陣手冊,後天什麼都不拿,就站在院門口說剛好路過,順便進來喝杯水。

  她每次來都待不了多久,但每次走之前都會找機會把他拉到沒人的角落。

  廊檐下、楓樹後面、儲藏室旁邊的窄巷,在他嘴角親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大步離開,走出幾步還會回頭看他一眼,金色瞳孔里閃過一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得意。

  更多的時候她直接在深夜發消息,說躁鬱症又犯了,只有他的鏡花御印能緩解。

  顧顏趕過去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指揮部分配給她的臨時公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防線上符文塔的暗金色光芒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她臉上。

  她說頭疼,讓顧顏幫她按一按。

  顧顏的手指剛碰到她的太陽穴,她就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頰,仰起頭吻了上來。

  她的嘴唇滾燙,呼吸更燙,像她掌心裡那些永遠燒不盡的火焰。

  他下意識想說這裡隔音不好,嘴剛張開就被她堵住了。

  她模糊地哼了一聲說外面在下雨,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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