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把自己的衣服,挨著亞父的衣服掛好,然後走到床邊,摸了摸白澤的枕頭,將自己的小枕頭也貼了過去。
亞父今天要陪自己睡——珏在確定完這個信息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但高興了片刻,他忽地想起了墨。
亞父為什麼不和獸父一起睡了?
獸父也同意了?
難道是——
珏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他忐忑不安地走出洞穴,坐到白澤身旁。
墨正蹲在鍋邊,攪拌裡面煮的海鮮湯。
珏看了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問白澤:「亞父,你……不要獸父了?」
墨手上的動作一頓,倏地抬頭,目光緊盯著白澤。
「沒有。」白澤笑了笑,摸摸小孩的腦袋。
「那洞穴里的東西?」珏雖然不喜歡獸父一直霸占著亞父,但他知道獸父很愛亞父,如果亞父不要獸父了,獸父會很難過的。
珏喜歡現在的家,喜歡亞父愛獸父,獸父也愛亞父的家。
「你獸父犯錯了,懲罰他自己睡。」白澤將小孩抱進懷裡,輕聲道,「亞父陪你睡,好不好?」
珏抬頭,恰好對上墨那雙幽怨的眼睛,他鬆了口氣,原來是獸父犯錯了。
犯錯確實該受到懲罰。
「好。」珏點點頭,「我變成獸形,給亞父暖被子。」
白澤捧起小孩的臉,「叭」地親了一口:「亞父晚上給你講故事。」
「嗯。」
墨攥著木勺子,敢怒而不敢言,還沒說點什麼,就被白澤一記眼神給堵住了。
吃過晚飯,白澤走到哪兒墨跟到哪兒,他靠在石壁上,拿白澤最喜歡的事情,誘惑他:「要不要去泡溫泉?」
白澤生墨的氣,但不跟自己賭氣。
「帶著珏一起。」
墨立馬道:「他不去。」
「你怎麼知道?」
「珏今天跟奚一起,去過了。」
白澤看向珏,墨也看向珏。
珏被獸父盯得後背發涼,違心地搖了搖頭:「嗯,亞父,我去過了。」
「那好吧。」
白澤進洞穴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走到墨跟前:「不走嗎?」
「哦,好。」墨立馬變成獸形,躬身時,肚皮都快貼到了地上。
一路上,白澤非常安靜,只是拽著黑豹毛皮的手,暗暗用力。
到了半山腰的溫泉處,他下來後,率先去了角落裡的那一塊,脫了衣服,踏進熱騰騰的水中。
墨跟上去,剛準備下水,就聽到白澤說:「你去其他地方。」
墨:「我們一起。」
白澤平靜地說:「你在這兒,那我走。」
墨極其不情願地去隔壁,一雙眼睛恨不得粘他身上。
霧氣之中,白澤漂亮的身體,仿佛籠罩了一層輕紗,鎖骨與肩胛骨微微凸起,上面紅色的痕跡若隱若現。
墨喉結滑動,情不自禁地貼了上去,但石壁阻隔,他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白澤絲毫不理會墨,閉著眼靠在溫泉邊,周身被熱水包裹,泡得酥酥的,連骨頭都透著暖意。
墨聲音低沉:「白澤。」
沒人回應。
墨忍受不了了,起身跨進他的溫泉里,晃動的水聲驚醒了白澤,他睜開眼,下一秒,身體就被一雙有力的胳膊,緊緊抱住。
勁瘦緊實的身體貼上來,白澤對上那張俊美而冷冽的臉,心跳突然加速。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還是擋不住美色的誘惑。
但也僅僅痴了片刻,白澤趕緊找回自己的理智,雙手抵在墨的胸口,試圖與他拉開距離:「起開!」
「對不起,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墨搖頭,在霧氣中,埋頭親他。
白澤力氣自然沒墨大,但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他偏過臉:「你起不起開?」
「不。」墨哄人吐不出什麼花言巧語,上去就是身體力行地實操。
白澤盯著墨:「不起是吧?」
墨的目光全在他那被蒸騰的水汽,熏出紅暈的臉上:「不起。」
白澤勾唇笑了笑,在他沒反應過來時,迅速掐了他**一把。
「嘶——」墨疼得瞬間皺眉,然而,疼痛過後,另一種難挨的感覺襲來。
白澤趁機游到另一邊,正得意著呢,卻忽地踩到泉底一塊很滑石頭,一個踉蹌,沒站穩,整個人撲通一聲,跌進了水中。
「白澤!」墨嚇得臉色驟變,趕緊將人撈起來。
溫泉水不深,但白澤還是嗆了幾口水,他趴在墨的臂彎上,躬著脊背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有了這一下,墨可再不敢在水裡,做些什麼,他特老實地扶住白澤:「泡一會就回去。」
白澤面無表情:「怎麼?嚇癟了?」
墨面色隱忍:「你別亂碰。」
白澤不理會,過了好一會兒,才拍拍手,心情愉悅地上岸穿衣服。
墨額頭出了些汗,磨蹭了很久,才從水裡出來,擦乾後,又任勞任怨地當起了坐騎,只是表情有點委屈。
事情到這,還沒結束。
睡覺前,白澤直接擋在洞穴口,警告墨:「不許卸門。」
「不然,你明天就去找昆他們睡吧。」
「白澤……」墨緊握住他的手,「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喝那種藥。」
「以後任何事,都不瞞你。」
「你打我一頓出氣,行嗎?」
白澤:「打你我手疼。」
墨立馬接道:「我給你找根棍子。」
「不要。」白澤拒絕,並關門,「我們要睡覺了。」
墨蹲在門口,直嘆氣。
但好在,白澤只是趕他,而不是自己出去。
夜深人靜時,木門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墨很聽話,沒有卸門,但卻用彎鉤狀的利爪,伸進門與石壁的縫隙間,小心翼翼地將插著的木閂,一點點給推開。
床上一大一小睡得正熟,墨重新變回人形,掀開被子躺進去,心滿意足地摟著白澤,親親咬咬。
然後,因為熬夜起的晚,被先醒來的白澤,卯足勁,手腳並用,猛地踹到了床下。
墨反應了兩秒,低聲道:「我一個人睡不著。」
珏看到一向威嚴的獸父,可憐巴巴地坐在地上,在亞父面前,脾氣好到離譜,他想笑又不敢笑,怕被趕走,只得眯著眼,豎起耳朵,假裝沒醒偷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