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直起身體,湊到床邊,伸手握住白澤白嫩纖細的腳踝:「早上想吃什麼?」
白澤試圖踹他,卻反被墨往前一拽,腳掌心被摁在了他赤裸的胸口,隔著溫熱的皮肉,似乎都能感受到裡面撲通撲通,強有力的心跳。
「對不起,我錯了。」墨認真地說。
白澤已經記不清,這是他第多少遍的道歉,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我錯了,對不起,你打我吧,別生氣」,然後,再加句「寶貝」。
可白澤還是心軟了一剎,他別過臉:「你跟我道歉,只是因為這件事被我發現了。」
「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錯在哪裡。」
「我知道!」墨急忙開口,「我不該讓你擔心,不該瞞著你。」
白澤搖了搖頭,定定地望著他:「我生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你瞞著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
「但,你壓根就沒有在乎過自己的身體,或者,你覺得自己的身體不重要。」
「以前,我不在,但是現在,我回來了,我們是一家人,我要我們每一個人都好好的。」
「我想讓你永遠陪著我,我接受不了沒有你,哪怕一點點風險,我都會害怕。」
話音剛落,墨直接雙膝跪地,抱著白澤的腰,將臉抵在他的肚子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向你保證,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出現。」
「我只是害怕,我怕你會像以前那樣離開,白澤,我怕,我真的怕……」墨聲音低沉,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白澤終究是心軟了,他又怎麼會真的生墨的氣?這些年,他已經夠辛苦了。
白澤撫摸著墨的頭髮,與他額頭相抵,聲音低低:「我知道,我都知道。」
「大巫說了,概率很小,就算珏有弟弟了,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我捨不得你們,怎麼會離開呢?」
墨揚起臉親了親白澤:「嗯。」
「所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溫情不過剎那,白澤立馬收回剛才溫柔的表情:「原諒是原諒你。」
「但你做的事,確實讓我很生氣,不能那麼容易就翻篇了。」
「你還是要一個人睡,並且,不能在半夜偷跑進來。」
「那……睡多久?」墨沒有得寸進尺。
「一個月。」
「不行!」剛才還態度良好的墨,瞬間被打回原形,瘋狂地搖頭,「太久了。」
白澤伸手揪著墨的兩隻耳朵:「就一個月。」
墨竟然開始耍無賴起來,抱著白澤的腰不撒手:「一個月真的太久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等回來。」墨也是學乖了,打起了感情牌。
白澤問:「那你說多久?」
「一天。」墨幾乎是秒答。
白澤瞪他:「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一天都很難受。」墨說道。
「七天。」白澤一拍定音。
「不——」
「你再說就一個月。」
「好。」墨垂頭喪氣,神色懨懨地應了下來。
床內側,被褥里的珏,心情也跟著起起伏伏,最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能和亞父睡七天,想想都高興,如果獸父後面再犯什麼錯了,說不定還能更久。
白澤:「可以撒手了嗎?」
墨迅速親了親他的嘴巴:「我去做飯。」
這七天,是墨自白澤回來以後,最最難熬的七天。
雖然他每天夜裡都會偷偷摸摸地過去,再趁白澤醒之前,偷偷摸摸地溜走,但也令他格外的鬱悶。
在這一周內,白澤不讓親、也不讓摟,完全杜絕了與他的肢體接觸。
墨夜裡想做點什麼,還心驚膽戰得不行,生怕把人弄醒。
活脫脫像戴了枷鎖一樣,只敢將手輕輕地搭到白澤身上摸一摸,拱都不敢拱。
葉子也不敢再找大巫要了,萬一被發現,白澤是真的會把他趕出山洞,不讓他回家。
七天結束的那天早上,墨恍若刑滿釋放的罪犯。
白澤還在睡夢中,墨就開始輕手輕腳地,把隔壁洞穴裏白澤的東西,一點點往自己的洞穴搬。
衣服、背包、鞋子、飾品、桌子……全原封不動地擺在它們之前的位置上。
做完這一切,又將珏拎起來,讓他去撿柴。
時間緊任務重,墨抱著白澤就跑到隔壁床上,藥效還在,已經浪費七天了,可不能再這樣下去。
白澤睡得正香呢,就被那股子勁勁的力道,給弄醒了,然後就看到一顆毛茸茸帶著獸耳的頭,細長的尾巴還環著自己的腰。
「你——嗯啊……」白澤面色通紅,「大白天……你……」
「七天到了。」墨仰起臉,舔了舔嘴角,金色的瞳孔里,好似火焰在燃燒。
白澤伸手薅他的頭髮:「珏還在家!」
墨蓄勢待發,聲音里滿是壓抑:「他不在。」
「有你這樣當獸父的嗎?!」白澤很無語,「你把珏弄哪兒了?」
「他和部落里的幼崽,一起撿柴去了。」
墨握住白澤的腳踝,往自己身下拽,提醒道:「再不做,一會兒他該回來了。」
「你——哎……」
……
珏和小夥伴們,將身上的背簍裝滿了木柴,中途又摘了些用來盛食物的葉子。
山洞門敞得很開。
小孩走進去,亞父正坐在火堆旁,厚厚的獸皮墊上。
「回來了。」白澤笑了笑,將領口拉嚴實。
珏點點頭:「亞父,你嗓子怎麼了?」
「沒、沒事。」白澤尷尬地笑了笑,「洗洗手吧,我們一會兒吃餃子。」
「哦。」
前兩天下雨悶在家裡,白澤調了好些餃子餡,有豬肉白菜、豬肉野蔥、羊肉蘿蔔和牛肉菌菇的。
一家三口能包了大半天,包好後就放雪裡凍著,想吃了直接拿,很是方便。
後面給青和星他們送了一部分,炎和黎吃美了,紛紛拎著從林子裡打的咯咯獸來換,甚至為了表示真誠,咯咯獸都是拔了毛,處理好的。
大巫第一次吃餃子時,簡直驚為天人,後面白澤送來包好的餃子,他每次只捨得煮幾個,每天都得數一數。
發生了之前那件事,汜現在是,非必要很少往昭那裡去。
知道他愛吃餃子,也只會滿山去找白澤愛吃的各種蛋,給他換餃子,然後悄摸摸地送到昭門口,面都不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