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早上一起來,就開始坐在灶台邊的石板上,對著一盆白粉粉的面又揉又搓,加了鹽的溫水,隔一會就倒進去一點,再來些豬油,很快光滑的麵團就成型了。
麵團撕成一小坨一小坨的,然後擀成扁扁的片狀,直接貼在火堆旁的石頭上,小火慢慢烤。
加熱後的滷肉呈深琥珀色,非常軟糯,白澤挑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用筷子紮起來放到石板上,拿刀咔咔咔地剁碎。
磨完爪子的墨和珏,甩著尾巴走了進來,一大一小兩隻黑豹整整齊齊地蹲在白澤腳邊,目光殷切,像等待被投餵的狗狗。
要不是自己的手上全是滷肉的湯汁,白澤非常想伸出手,摸摸這兩隻黑豹的腦袋。
他忽地想起以前小時候,小孩們就喜歡用村里狗狗的頭擦手。
白澤轉而看墨和珏,這父子倆的毛皮烏黑鋥亮,估計給他擦一年的手,也不顯髒。
烤好的餅子,表層非常酥脆,泛著淡淡的焦黃,用刀從中間劃開後,還冒著熱氣。
白澤把剁碎的滷肉夾在餅子內,塞得滿滿的,原本扁扁的餅子被撐得鼓起來,邊緣處過多的肉散落在案板上。
旁邊父子倆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地伸出粉色的舌頭,在空氣中卷了一圈,給自己洗了下嘴,又收了回來。
這肉夾饃可不夠獸形狀態下的他們吃,那大嘴巴都不用全張開,就能直接吞下去。
白澤說道:「變人洗手吃飯。」
墨和珏瞬間奔進洞穴內,兩分鐘就出來了。
珏穿戴整齊,墨直接就光著膀子,下半身圍了條獸皮。
現在天暖和了,山洞裡做飯時生著火,獸人們火力大,哪怕什麼都不穿,也不覺得冷,甚至都直接跳河裡洗澡。
加了肉的餅,一口下去餡料十足,湯汁浸進餅里,滷肉的香混合著烤餅的面香,伴隨著「咔嚓」聲,層次感十足。
白澤烤的餅比正常肉夾饃大了一圈,就這樣,墨還兩三口一個,珏好點,四五口一個,滿滿一盤子的肉夾饃,轉眼就少了三分之二。
珏和奚今天依舊要「上學」,白澤特意多做了些肉夾饃,用樹葉仔細打包好,再用繩子捆緊,準備給倆小孩帶走。
實踐課體力消耗大,可不能餓著。
墨一直在旁邊默默地盯著白澤手上的動作,直到見他將包好的肉夾饃裝進珏的小背包里,突然開口道:「今天我也要出門。」
「嗯?」白澤抬頭看向他。
墨的嘴角輕輕往下壓了一下。
白澤不逗他了:「我記著呢,你睡前跟我說過。」
「可能明天回來。」墨說完後,就繼續緊盯著珏裝著肉夾饃的小背包。
白澤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把包給珏背上後,笑盈盈地看著墨:「我要是沒給你準備食物,你會不會生氣?」
墨:「有點。」
白澤樂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你這叫有點?」
「嘴角都繃直了。」
說完,白澤又拿來一摞樹葉,打開旁邊的鍋蓋,裡面赫然擺著一排排肉夾饃,個大餡足,一看就是升級版。
「我怎麼能餓著你呢。」
墨的嘴角恢復到了平日裡的弧度,甚至上揚了幾分,他主動拿來繩子,幫白澤一起打包。
「夠不夠?」白澤問。
「不用太多。」墨回道,如果帶多了,炎幾個肯定會湊上來,想盡辦法要分走一些。
「亞父獸父,我走了。」珏現在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天出門前,都會跟白澤和墨說一聲,然後去找奚。
到奚家門口的時候,炎正給山洞外的菜園澆水。
他聞著味兒,直接閃現到珏面前,看著小孩背著的包,笑著問:「珏,背包里裝的啥呀?」
「有點香哦。」
「這是我亞父給我和奚準備的食物,叫肉夾饃。」珏誠實地回道。
炎瞬間來了精神:「肉夾饃?我還沒見過呢,珏,讓我瞅瞅唄。」
奚聽到動靜,嘴巴都來不及擦,就從山洞裡跑了出來。
他非常不信任自己的獸父,雙手捂住珏的背包,拉著他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臭小子。」炎很無語,看都不讓看,他又不會搶,而且就算搶,也只搶一點點。
珏走了沒一會兒,墨也要出門了。
部落中央已經來了不少人,墨剛往那兒一站,炎幾個就聞著味過來了,也不怨他們,誰讓白澤每次都變著花樣給墨做食物呢。
本來大家都好好地啃著乾巴巴的烤肉,可等墨一拿出來自己的食物,其他獸人嘴裡的肉瞬間就不香了。
炎不懷好意地湊過來,一隻手扒著墨的肩膀,一隻手往他的獸皮包里伸。
墨拽著炎的胳膊,用力掐一下:「起來。」
炎收回手,故意裝作很疼地「嘶」了一聲,但人還往墨身上靠:「包里裝的啥呀?」
黎接道:「還能有啥,這麼香,肯定是白澤給他做的食物唄。」
昆羨慕極了:「你說白澤天天給珏帶飯就算了,還給墨帶飯,他那麼大的人能餓著?」
「這你就不懂了吧。」黎笑了笑,「這個叫什麼?這就是愛。」
炎伸出魔爪,蠢蠢欲動:「那讓我們一起來看看,白澤對墨的愛吧!」
話音未落,獸人們便將墨團團圍住。
墨按住自己的包:「滾蛋。」
炎他們知道不能來硬的,於是瞬間換了張殷勤的嘴臉,爭著給墨捶背:「今天你往那兒一站,好好歇著就行。」
「打獵的事就交給我們。」
「可不能累著。」
墨扒開他們,剛想走到汜旁邊,然後想起這人也不是老實的,甚至還有點倚老賣老,明明才三十來歲,總用帶過他幾年的事情,來試圖分享自己的食物。
炎幾個哪裡肯放過。
打獵時,墨還沒伸爪子,炎就把哼哼獸給摁地上:「我來我來。」
墨去抓哞哞獸,哞哞獸剛準備用角反抗,黎和昆立馬左右開弓,將它撞一邊:「怎麼能攻擊我們的墨呢!」
諸如此類,接二連三。
墨都無語極了,實在受不了了,休息時,挨個給炎這幾隻黑豹揍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