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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渡河不相信眼淚

2026-02-01 00:32:05 作者: 洛洛的洛洛

  「滴滴答滴——!!!」

  突擊隊準備上橋的同時,幾十把軍號雄渾吹響。

  全團集中在一起的幾十名司號員拼命地鼓吹著腮幫子,其號聲甚至蓋過了大渡河那咆哮的萬馬奔騰水聲。

  而在西岸橋頭堡的制高點上,老班長猛地向下揮刀,刀尖直指對岸那座冒著黑煙的門樓。

  「打!」

  這一聲吼,讓藍星觀眾瞬間瞪大了眼睛。

  「轟!轟!轟!轟!」

  先鋒團這邊,竟爆發出了一陣遠超藍星觀眾預期的轟鳴。

  四門迫擊炮齊發,在第一時間就轟爛了敵軍暗堡。

  老班長站在土坡上,左手瘋狂地揮舞指揮。

  

  「機槍連!別給老子省子彈!把那個探頭的孫子給老子壓回去!」

  「誰要是讓他把頭抬起來,老子就把誰的腦袋擰下來!」

  「噠噠噠噠噠——!」

  西岸的所有掩體後,數不清的火舌同時噴吐而出。

  先鋒團所有的輕重機槍,子彈不要錢一樣潑水掃射,在對岸的工事上濺起一片片火星和碎石。

  對岸的敵軍徹底被打懵了。

  那個之前還在叫囂著「磕頭叫爺爺」的敵軍軍官,剛把腦袋探出沙袋,一發子彈就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嚇得他「媽呀」一聲縮了回去,帽子都被打飛了。

  「這……這特麼是那幫叫花子?」

  「哪來這麼猛的火力?!」

  敵軍軍官在掩體後嘶吼著。

  「還擊!給老子還擊!」

  但他剛吼完,一顆子彈就穿過了沙袋的縫隙,「噗」的一聲鑽進了他旁邊傳令兵的喉嚨。

  「兩點鐘方向,指揮官。」

  鷹眼趴在老班長身側的碎石堆里,臉頰緊貼著冰冷的槍托。

  他拉動槍栓,拋出一枚滾燙的彈殼,再次推彈上膛。

  在他的視野里,只要對面有誰敢揮手指揮,哪怕只是露出半個腦袋,迎接他的都是一顆索命的子彈!

  這一開戰,竟是敵軍被先鋒團完全壓制!

  先鋒團團長站在教堂門口,舉著望遠鏡,眼眶通紅,咬著牙吼道。

  「這日子不過了!把家底都給老子打光!誰特麼心疼子彈老子斃了誰!」

  「只要突擊隊能少挨一槍,這一仗就算把全糰子彈打空了也值!」

  反應過來的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火力覆蓋?這是赤色軍團?!」

  「先鋒團竟然有這麼多輕重機槍?聽聲音得有一百多挺吧?強渡大渡河時,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太燃了!原來赤色軍團窮得叮噹響,是為了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這一刻!」

  就在這鋪天蓋地的火力掩護下。

  「上!」

  尖刀連連長一聲怒吼,赤裸著上身,第一個衝上了鐵索。

  他身後,二十一名突擊隊員背著大刀,掛著手榴彈,如同二十一隻下山的猛虎,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那搖晃劇烈的十三根鐵鏈。

  所謂「飛奪」,就是在這鋼鐵暴雨中,在那幾根滑膩冰冷的鐵鏈上,用血肉之軀衝過去!

  突擊隊的橋下是咆哮的大渡河,水流撞擊在礁石上激起幾米高的浪花。

  橋上則無板,只有十三根手腕粗的鐵索在風中,在炮火的震動中,劇烈地左右搖晃,上下起伏。

  狂哥排在第二十二個。

  當他的腳真正踩在那根滑溜溜的鐵鏈上,雙手死死抓住兩邊的扶手鐵鏈時,恐懼油然而生。

  這和他在VR遊戲裡玩過的任何「高空走鋼絲」都不一樣。

  這可不是平穩的鋼絲,而是在大風中狂舞的巨蟒。

  鐵鏈上全是陳年的鏽跡,還有雨水和前面戰友蹭上去的汗水,滑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那沉甸甸的負重。

  狂哥背著四把大刀,掛著十二顆手榴彈,再加上衝鋒鎗,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笨重的狗熊。


  剛上去爬了沒兩步,一陣橫風吹來,再加上前面連長猛地一晃。

  「臥槽!」

  狂哥身子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沉重的背包帶著他向左側猛地一歪,他的身體直接翻出了鐵索的範圍,只有兩隻手還死死扣住那根扶手鍊子。

  狂哥就這麼像一塊臘肉一樣,被掛在了一百米寬的大渡河上空。

  「啊——!!」

  狂哥嚇得發出一聲慘叫,這叫聲甚至比衝鋒號還要悽厲。

  「叫魂呢!」

  前面傳來一聲怒罵。

  排在第二十一個的老兵回過頭,滿臉黑灰,衝著狂哥吼道。

  「把腳盤上去!用腰勁兒!」

  驚魂未定的狂哥咬著牙,腰腹猛地發力,雙腿在那根底鏈上胡亂蹬著。

  終於,左腳勾住了鐵鏈。

  借著這股勁,狂哥硬生生把自己盪了回來,重新騎在了鐵索上。

  他趴在那根冰冷的鐵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哪像前面的尖刀連連長比猿猴還靈活。

  連長雙手交替抓著鐵鏈,身體隨著鐵索的晃動節奏起伏。

  子彈打在連長身邊的鐵鏈上濺起一串串火星,但他就像沒看見一樣,眼睛裡只有對岸那個冒火的機槍眼。

  「快!跟上!」

  連長的吼聲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狂哥不敢再往下看,只能死死盯著前面戰友的腳後跟,在那冰冷的鋼鐵上一點一點地往前蠕動。

  而在狂哥他們的後方,則是三連的戰士,他們每人腋下都夾著一塊厚實的木板。

  顯然是要一邊打仗,一邊修橋。

  「噠噠噠!」

  對岸雖然被壓制,但畢竟占據著地利,依然有流彈時不時地鑽過火力網。

  狂哥正在艱難挪動,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離他不遠處,一個大概只有十八九歲的小戰士,剛剛把一塊木板卡在兩根鐵索之間,一顆流彈就擊中了他的胸口。

  那個小戰士的身子猛地一軟,整個人向後仰去。

  但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並沒有去捂傷口,而是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塊還沒綁緊的木板,用自己的體重把木板壓在了鐵索上。

  「連長……板子……鋪上了……」

  小戰士嘴裡湧出血沫,眼神渙散,但手卻像是焊死在了木板上一樣。

  他的身體懸空在鐵索外,隨著橋身的晃動在風中搖擺,但他身下的那塊木板卻穩穩噹噹,紋絲不動。

  後續跟上來的戰友紅著眼,含著淚,從他的屍體旁跨過,迅速用繩子將那塊木板固定死。

  那一刻。

  狂哥只覺怒火上頭,剛才那股子恐懼全被這股火燒得乾乾淨淨。

  「操你媽的!」

  狂哥轉過頭,不再看那個犧牲的小戰士。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對岸那噴吐著火舌的機槍眼,其眼紅得發燙。

  狂哥緊了緊背後的帶子,把那四把大刀和十二顆手榴彈背得更穩了一些。

  「兄弟們,給老子把路鋪好了。」

  「老子要是不過去把那幫孫子給剁了,老子就不配當這個突擊隊員!」

  狂哥在鐵索上吼了起來,聲音嘶啞而狂野。

  「連長!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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