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如山,三連當即開拔。
只是隊伍剛離開熙川沒多久,月星就被烏雲遮擋,風聲呼嘯,大團雪沫砸在了戰士們的棉帽上。
這片異國土地上的雪比所有人預想的早,也更狠。
沒到十一月呢,天就開始呼呼的下起大雪來,哪怕東北都沒這麼離譜。
狂哥冷的打了個哆嗦,算是體會到了聽船小隊,在東線雪地阻擊的感覺。
這狗日的北朝他們本來預計的十一月中旬左右才下大雪,現在就開始給他們上ebff了。
問題是他們這單薄的棉襖扛得住嗎?
狂哥看了看黑漆漆的周邊,戰士們沉默不語的前進。
龍國志願軍的戰士從不抱怨環境。
何況戰士們心裡全憋著一團火,越來越旺的火。
區區初雪,還冷卻不了他們!
而此刻,列強聯軍西線集團軍前線指揮帳篷里,卻是另一副景象。 大號汽油取暖爐燒得通紅,熱浪把帳篷烘得暖洋洋的。
參謀軍官們有的端著咖啡,有的拿著酒杯,甚至還穿著貼身毛呢軍襯。
桌面上鋪著一張張表格,直播鏡頭拉去,竟是感恩節返鄉安排。
藍星觀眾們一懵。
好傢夥,防禦部署不做,補給預案不做。
哪一支部隊什麼時候撤回,哪一批人員乘坐空運,火雞和南瓜派需要多少架次運輸機,倒是列得清清楚楚。
一名參謀拿著鉛筆,在表格上補了兩行。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笑著點頭。
「這樣安排,第一批人可以趕上感恩節晚宴。」
「只要雲山那邊收尾順利,所有人都能夠回家!」
帳篷中間,米沃指揮卻捏著剛剛送來的戰報,眉頭微微皺起。
熙川那邊守軍剛剛撤出,城池轉眼就被龍國軍隊占領,這也太快了。 龍國軍隊比他們預估的還要麻煩,全線推進的鉗形攻勢似乎暴露出了側翼空當。
現在,米沃指揮有些不看好米五上將的鉗形攻勢了。
但也只是有些不看好,還不至於真的認為龍國軍隊能把他們列強聯軍怎麼樣。
旁邊的副官走過來,替米沃指揮倒了一杯熱咖啡。
「指揮官閣下,不必擔心。」
「那群龍國士兵沒有裝甲,也沒有空中掩護,不可能改變戰局。」
米沃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熱氣散開後,他臉上的疑慮也跟著淡了些。
他確實不認同米五上將所謂的感恩節前結束戰事,但骨子裡的輕蔑卻沒有減少多少。
「嗯,就算越過界江,他們又能有多少人?」
「最多五六萬!」
「他們越境作戰,不過是做個象徵性的姿態,掩護北朝殘部往深山裡逃罷了。」 米軍上下一致認為,剛結束戰亂百廢待興的龍國,不會大規模出兵和他們正面對抗。
龍國此刻出兵支援北朝國,也不過是迫於白熊國給予的壓力。
殊不知,白熊國確實給了龍國不少壓力,空中支援不給,炮火資源貸款,那能不壓力嗎?
壓力隊友的壓力!
這壓力,不要也罷!
但不知情的副官點了點頭,認可米沃指揮的說法。
隨後,米沃指揮拿起另一份調令,看向地圖上的雲山。
「命令米騎兵第一師立刻趕往雲山,替南朝軍隊穩住陣腳。」
「既然這些阻擊者敢探出腦袋,就順手把他們碾碎!」
命令很快傳到米騎一師師部。
無線電里,米騎一師師長放聲的大笑。
「請轉告米沃指揮閣下,米騎一師建軍以來從未嘗過敗績!」 「龍國軍隊敢擋在機械化履帶前面,很快就會變成車輪底下的碎渣!」
悄悄窺屏的直播間觀眾,忽然有種窺屏主力軍指揮部的感覺。
就差來一句我不明白,但優勢在我!
「哈哈哈五六萬人?我直接笑出聲!咱首批入朝的六個軍二十多萬人,他們愣是給算沒了!」
「嘿,三十八軍被米軍的黑人團假情報晃了一下,我還覺得憋屈,現在一看,列強聯軍的情報也沒強到哪兒去啊!」
「廢話,咱又是晝伏夜行,又是夜攻晝守的圖什麼?不就是為了讓列強聯軍變成睜眼瞎嗎?」
「還感恩節凱旋嘖嘖?先別急著安排火雞,聖誕節之前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說!」
「雖然但是,就我覺得有些離譜嗎,咱入朝二十多萬人愣是沒咋暴露……」
風雪呼嘯的山脊上,狂哥掃了一眼彈幕,嘴角也是勾了起來。
當年四渡赤水,主力軍指揮部不也是這樣想的,覺得雖有意外但仍穩操勝券。
懂不懂什麼叫驕兵必敗啊!
狂哥又想起了雲山偵察的時候,看到那些南朝軍在公路上檢閱般走正步。 他們赤色軍團,再驕傲的時候都不帶這麼囂張的!
老班長察覺到狂哥腳步慢了半拍,抬手在他後頸上拍了一下。
「腳下踩實嘍,莫分神,山路滑得很。」
「知道了,老班。」
狂哥趕緊收回目光,重新踩著前人的腳印趕路。
這時,後方傳來通信與的聲音。
「連長!」
張連長立即停步,將通信員拽到避風的岩石後方。
他展開剛剛譯出的戰況快報,才看了兩行,眼睛便亮了起來。
「幹得好!」
「真他娘的解氣!」
一旁的戰士們一懵,立刻靠了過來。 張連長壓低嗓門,把戰報遞給身邊幾名骨幹。
「四十軍的兄弟在楚山動手了,把那支竄到鴨綠江江邊,開炮炸咱們邊防民房,還嚷嚷著要飲馬鴨綠江的南朝軍滅了!」
「兩千七百多號敵人被他們包了個圓,一個成建制的都沒跑掉!」
「連長,那在江邊下令放炮的帶頭頭子呢?」戰士們面色一喜,不禁問。
張連長哼了一聲,笑道。
「口供全撂了,在江邊叫得最凶的就是米軍顧問。」
「那傢伙想坐吉普車突圍,被咱們戰士當場打中,身上挨了十五槍但沒斷氣。」
「然後被人在爛泥溝里拖了出來,活捉!」
「這王八倒是命硬。」狂哥側過頭看著鷹眼他們,也跟著解氣的哼了一聲。
「跑到咱們家門口放炮,挨了十五槍還能喘氣。」
「嘿嘿,有時候活著被拖回去,可比當場咽氣難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