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緋煙靠在門框上，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
視線在陸離和顧傾城之間來回切割。
「脫？」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語調上揚。
陸離後背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
【我就知道！這題超綱了！】
【我說只是為了醫學獻身，有人信嗎？】
蘇緋煙指尖輕輕敲擊著實木門框。
發出「篤、篤」的聲響。
「行。」
她站直了身子。
「醫者父母心嘛。」
「我不攔著。」
「不過……」
她走近一步，伸出手，幫陸離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溫柔。
「陸特助。」
「如果你的眼睛亂瞟。」
「或者是手……放錯了位置。」
「哪怕只有一厘米的偏差。」
「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讓人給你燒個美女紙紮的。」
說完。
她轉身走到門口，門沒關，留了一道縫。
房間裡只剩下陸離和顧傾城。
顧傾城躺在床上，冷得牙齒打顫。
那張絕美的臉蛋慘白如紙，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細霜。
陸離站在床邊，手不知道往哪放。
【這怎麼下手？】
【雖然我是LSP，但乘人之危這種事……】
【而且這衣服，我不動手，難道等她自己爆衣嗎？】
顧傾城意識模糊，但那聲音卻很清晰。
真氣……進不去？
求生欲戰勝了羞恥心。
那隻凍得僵硬的手，顫抖著，摸上了腰間的系帶。
輕輕一拉。
絲質睡袍滑落。
像是剝開了一層雪。
沒有任何遮掩。
那具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完美軀體，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
白。
那是常年不見陽光，被寒毒浸透的透明質感。
陸離呼吸一滯。
視線鎖在天花板的吊燈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這是五花肉。】
【這是排骨。】
【這吊燈真白……不對，真圓。】
顧傾城原本羞憤欲死，聽到那句「五花肉」，差點氣笑了。
緊接著又聽到後面的心聲，那種被當作「排骨」的羞恥感淡了些。
反而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個男人……
嘴上花花，心裡倒是……挺可愛的。
「開始吧。」
陸離深吸一口氣。
雙掌一搓，體內荒古聖體運轉，氣血如龍。
他沒敢睜眼亂看，憑著宗師級按摩術的手感。
一把抓住了那隻冰涼的小腳，入手滑膩。
拇指精準地按在湧泉穴上。
「滋——」
冷熱交替，甚至發出了輕微的氣流聲。
「啊——！」
顧傾城沒忍住，尖叫衝破喉嚨。
那種感覺太怪了。
就像是一把火，直接從腳底燒到了天靈蓋。
痛，卻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
門口。
正偷聽的沈微瀾臉紅了個透。
這聲音……太那個了吧？
她拽了拽蘇緋煙的袖子。
「表姐……」
「這真的是在治病嗎？」
「聽起來像是在……殺豬？不對，像是在……那啥。」
蘇緋煙面無表情，只是那隻搭在門框上的手，用力抓緊。
陸離，你最好是在治病。
房間內，陸離額頭上全是汗。
【大姐！祖宗！】
【你別叫這麼銷魂行不行？】
【外面的醋罈子要炸了啊！】
【我清白沒了！這寒毒怎麼……這必須得往上推啊！】
他的手順著線條向上推進，指法極快。
每經過一處穴位，就注入一股純陽真氣。
那原本蒼白的皮膚，在他滾燙的手掌經過後，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
白霧從顧傾城周身毛孔升騰而起，那是被逼出的寒氣。
顧傾城咬著嘴唇，已經快咬出血了。
但根本忍不住。
太熱了。
那種滾燙的熱流，順著經絡橫衝直撞。
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羞恥？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身體本能地追逐著那個熱源。
陸離的手剛離開小腿。
她就不自覺地抬起腰，想要更多。
那雙修長的腿，更是無意識地想去纏陸離的腰。
陸離按住亂動的腿。
手掌一路向上。
……
也是寒毒淤積的重災區。
【這裡……得下重手。】
【不然寒氣逼不出來。】
【忍著點吧！】
他拇指發力，狠狠按了下去。
「唔——！」
顧傾城仰起脖頸，腳趾蜷縮。
那一聲悶哼，帶著哭腔，更帶著讓人骨頭酥軟的媚意。
眼角的淚水滑落，不是痛的。
是被那股直衝靈魂的熱浪給激出來的。
十分鐘後。
陸離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這哪是按摩，這簡直是在煉鐵。
荒古聖體的能量消耗巨大，再加上眼前的視覺衝擊，簡直是對身心的雙重折磨。
【最後一步了。】
【護住心脈。】
【膻中穴。】
【那個位置……有點尷尬啊。】
陸離看著那兩團隨著呼吸起伏的雪膩。
手停在半空，下不去手。
這要是按下去，被蘇緋煙知道了，大概會直接剁手。
顧傾城睜開眼，那雙眸子水霧迷濛。
她看著陸離滿頭大汗的樣子，看著他的眼神。
心裡那股異樣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真的……很辛苦。
為了救我，耗費了這麼多功力。
明明可以趁機占便宜，卻在這種時候猶豫。
他是正人君子。
「沒關係……」
她喘息著，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主動抓住了陸離懸在半空的手。
帶著他的手掌，按向了自己的心口。
「我不介意。」
「只有你……我不介意。」
掌心觸碰到那抹柔軟的瞬間。
陸離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繃住。
【這手感……】
【要命！】
最後一波純陽真氣注入。
顧傾城渾身一震，一口黑血吐出。
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攤在床上。
寒毒盡去。
出現在身體裡的，是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輕鬆。
她渾身香汗淋漓，皮膚透著健康的粉潤。
就像是一朵被雨露滋潤過的海棠花，媚骨天成。
陸離長舒一口氣，腿有點軟。
剛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顧傾城死死抱住了。
她把那隻大手按在自己臉上。
像只粘人的貓，輕輕蹭著他的掌心。
眼神拉絲，直勾勾地盯著陸離。
「陸離……」
她呢喃著，聲音沙啞。
「別走……」
「我還是冷……」
「再抱抱我……」
陸離渾身僵硬。
【別搞啊！】
【大姐你這是恩將仇報！】
【快鬆手！門那邊有殺氣！】
「砰！」
門被大力推開。
蘇緋煙站在門口，逆著光。
「看來。」
她踩著高跟涼鞋走進來。
「顧小姐還沒好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