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別墅,頂樓影音室。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陸離走進去,轉身將門反鎖。
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貼著踢腳線的暖黃色地燈亮著。
蘇緋煙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的真皮沙發旁,轉身坐下。
她雙腿交疊,黑色的風衣下擺散開,姿態高高在上。
「啪。」
那個黑色的防塵袋被她隨手扔在腳邊的羊絨地毯上。
袋口敞開,那件少了一顆扣子的白襯衫和黑色卡片滑落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極其刺眼。
陸離沒有廢話,乾脆利落地脫下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走到沙發前,單膝跪在羊絨地毯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
蘇緋煙沒有說話。
她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冷冷地盯著地上的白襯衫,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擊。
敲擊聲在死寂的影音室里迴蕩。
【完了,這屬於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到底該怎麼解釋這件襯衫?說我不小心掛在門把手上扯掉的?她又不是三歲小孩。】
陸離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面的襯衫。
蘇緋煙停止敲擊,上身微微前傾,伸出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鞋尖挑起那件白襯衫的一角。
「扣子,怎麼掉的?」她聲音極冷。
陸離咽了一口唾沫:「備課的時候,太熱,扯得太用力……」
「陸離。」蘇緋煙打斷他,高跟鞋尖猛地一甩,白襯衫直接砸在陸離的胸口,「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我是傻子?沈微瀾身上的味道,跟你這件衣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真以為,你護著她,我就動不了她?」
【這不是動不動的問題,這是你真動手了,沈家那邊你怎麼交代?】
【不行,不能讓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發酵,得打斷施法!】
陸離猛地抬起頭。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襯衫,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緋煙的腳踝。
蘇緋煙眼神一凜,正要發作,陸離卻已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雙手按住蘇緋煙的肩膀,將她強行按回沙發上。
「你幹什麼?」蘇緋煙聲音帶上了怒意,掙扎著要起身。
「老婆,要殺要剮,你等會兒再說。」陸離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你飛了十三個小時,連軸轉處理併購案,剛才在車上你揉了三次後頸。你的頸椎已經僵死了。」
蘇緋煙冷笑:「你以為轉移注意力,這事就能翻篇?」
「沒想翻篇。」陸離鬆開她的肩膀,繞到沙發後方,「我認罪,我接受審查。但審查之前,嫌疑人申請為長官緩解一下疲勞,算作將功折罪。」
不給蘇緋煙拒絕的機會,陸離的雙手已經搭上了她的後頸。
宗師級按摩術,古法宮廷版,啟動。
陸離的拇指精準地切入蘇緋煙頸椎兩側的風池穴,力道由輕到重,一股純陽內息順著指尖緩緩透入僵硬的肌肉。
蘇緋煙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本想直接揮開陸離的手,但那種直擊靈魂的酸爽感瞬間席捲了全身,讓她到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力道重了說一聲。」陸離聲音低沉。
他沒有停下,雙手順著頸椎一路向下,按壓肩井、天宗等穴位。
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擊中蘇緋煙肌肉最疲勞的痛點,隨後將其徹底揉散。
「別以為按兩下就算了。」蘇緋煙閉著眼睛,嘴唇微動,但語氣中的殺氣已經被打散了三成。
「不敢。」陸離一邊回答,手上動作不停。
他運用加藤鷹限定指法中的揉捏技巧,將蘇緋煙肩胛骨周圍的死結一點點推開。
幾分鐘後,蘇緋煙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
高強度跨國飛行帶來的疲憊,被陸離這套神乎其技的按摩手法硬生生逼出了體外。
她交疊的雙腿不知不覺放平,原本緊攥著沙發扶手的手指也鬆開了。
陸離繞回沙發前方,重新單膝跪下。
他伸手褪去蘇緋煙的高跟鞋,將她那雙包裹在極光黑絲中的長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幹什麼?」蘇緋煙睜開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警告。
「足底有湧泉穴,按通了,你今晚能睡個好覺。」陸離沒有抬頭,雙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腳踝。
此時,影音室的空調冷風吹過。
陸離剛才高度緊張,加上動用內息施展按摩術,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薄汗。
他微微喘息著,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凌亂,原本緊繃的神經在專注按摩中稍稍放鬆。
就在這一刻,系統被動技能「柔光濾鏡」悄然生效。
昏暗的地燈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討好與疲憊無限放大。
那張極具衝擊力的臉褪去了往日的滑頭,呈現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清冷與易碎感。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黑色的西裝褲上。
他微微喘息著,雙手極其輕柔且專業地揉捏著蘇緋煙的足底穴位。
蘇緋煙靠在沙發上,視線定格在陸離的臉上。
她愣住了。
這是一種致命的視覺衝擊。
一個擁有荒古聖體、在幾百名師生面前舌戰群儒、把葉氏基金會代表逼得狼狽逃竄的男人,此刻卻衣衫半解、滿頭薄汗地跪在她腳邊,低眉順眼地為她按揉雙腳。
他看起來那麼柔弱,那麼好欺負,甚至讓人產生一種想要將他徹底撕碎、永遠藏在暗無天日房間裡的暴虐衝動。
蘇緋煙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理智防線在柔光濾鏡和宗師級按摩術的雙重攻擊下,開始節節敗退。
陸離的手指按壓在湧泉穴上,力道透入經絡。
蘇緋煙的腳趾猛地蜷縮,一股極其強烈的酥麻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咬住下唇,強行咽下了一聲即將溢出喉嚨的悶哼。
「疼?」陸離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那雙眼睛在濾鏡的加持下,顯得極其乾淨,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蘇緋煙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陸離,腦海中那個裝滿罪證的防塵袋、那件白襯衫、那張卡片,突然變得極其遙遠。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她的。
【這濾鏡到底有沒有用啊?她怎麼一直盯著我看,眼神還這麼嚇人?】
【不管了,按就完事了。只要把她伺候舒服了,今天這關就算過了。】
陸離的手法越發賣力。
【死就死吧,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老婆手裡!】
這句話,清晰無比地傳進了蘇緋煙的耳朵里。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老婆手裡。
這句粗糙、直白,甚至帶著強烈求生欲的內心獨白,瞬間擊穿了蘇緋煙最後的理智。
她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極大滿足。
什麼沈微瀾的挑釁,什麼顧傾城的宣戰,在這個男人絕對的臣服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陸離還在專心對付足底的穴位,突然感覺膝蓋上一空。
蘇緋煙抽回了雙腿。
陸離愣了一下,抬起頭:「老婆,還沒按完……」
話音未落,蘇緋煙猛地傾身上前,一把揪住了陸離的領帶。
陸離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拽得向前撲倒,直接壓在了沙發邊緣。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撐在蘇緋煙身體兩側,避免壓到她。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蘇緋煙的呼吸打在陸離的臉上,帶著一絲危險的溫度。
她盯著陸離那張在濾鏡下誘人犯罪的臉,目光從他的眼睛一路下滑,掃過高挺的鼻樑,最終落在那兩片嘴唇上。
「陸離。」蘇緋煙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在。」陸離咽了一口唾沫,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蘇緋煙揪著領帶的手猛地收緊,迫使陸離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沈微瀾的帳,那件白襯衫的帳,還有那張卡片的帳,我以後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算。」蘇緋煙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
陸離頭皮發麻,正要開口表態,蘇緋煙卻猛地偏過頭,湊到他的耳邊。
「但在此之前。」她溫熱的嘴唇擦過陸離的耳垂,聲音低沉得讓人骨頭酥麻,「我得先給你蓋個章。」
陸離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蓋章」是什麼意思,蘇緋煙已經轉過頭,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蘇緋煙的動作極具侵略性,她揪著陸離領帶的手猛地用力,將他徹底拉倒在沙發上,整個人翻身而上,將他壓在身下。
陸離的瞳孔驟然收縮,所有話術被盡數堵在喉嚨里。
唇間傳來的溫熱與強勢,帶著蘇緋煙獨有的冷香,瞬間剝奪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免得明天去市府,被某些不長眼的野狐狸勾走。」蘇緋煙在換氣的間隙,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在身下的陸離,眼神中閃爍著極度危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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