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反而笑了一下。
「他們急了。」
他拿起手機，給老周發了三條指令。
「第一，不否認顧傾城有私人情感選擇。否認只會被他們追著打。」
「第二，所有口徑切割法律事實。顧傾城是成年人，她喜歡誰，不影響星曜抽走十億，不影響紫荊會所逼簽，不影響國貿會議文件調包。」
「第三，準備時間線、會議錄音片段、製片方回函。等水軍把『戀愛腦』刷上去，再壓。」
老周聽得頭皮發麻，立刻回應：「明白！這招太絕了！」
周姐急道：「那傾城要不要出面？」
陸離看向顧傾城。
「短直播。三分鐘。素顏，不賣慘，不解釋我是誰，不說對不起。」
顧傾城點頭：「我說什麼？」
陸離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喜歡誰，不影響星曜抽走十億。」
顧傾城眸光一動。
陸離繼續：「我拒絕簽字，也不是為了誰。」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堅如磐石。
「我喜歡誰，不影響星曜抽走十億。我拒絕簽字，也不是為了誰。」
十分鐘後，顧傾城開啟短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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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濾鏡。
沒有背景板。
她只穿了一件簡單外套，靜靜坐在桌前。
直播間人數從十萬瞬間跳到五十萬。
屏幕上，污言穢語像瀑布一樣瘋狂滾動。
「戀愛腦出來了！」
「被包養的撈女！」
「被資本控制還嘴硬？」
顧傾城看著鏡頭，沒有躲。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穿透了所有惡意。
「我只說三件事。」
她打開第一份文件。
「第一，《破曉》十億投資款去向，我在兩個月內追問過四十七封郵件、一百二十條語音。公證書編號在屏幕左下角。」
原本瘋狂滾動的彈幕，出現了詭異的卡頓。
她打開第二份材料。
「第二，紫荊會所逼簽和國貿酒店臨場調包文件，證據已經交給經偵和公證處。」
她抬起頭，直視鏡頭。
「第三，我是成年人。我有私人選擇，也有私人情感。」
彈幕再次炸開。
「承認了！」
「塌房！」
顧傾城沒有停，眼神銳利如刀。
「但我喜歡誰，不影響星曜抽走十億。」
「我拒絕簽字，也不是為了誰。」
「我不替任何資本背鍋，也不把自己的工作室、版權和未來三年商務收益交給一個和星曜舊殼公司有關的基金。」
她把手裡的文件重重放下。
「這就是我的回答。」
直播間短暫安靜。
下一秒，水軍瘋狂反撲。
「戀愛腦洗白模板。」
「眼神都不對，肯定被控制了。」
周姐在旁邊急得跺腳：「他們還在刷！」
陸離看了眼數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周，放。」
蘇氏法務帳號同步發布第一批材料。
一、顧傾城追問投資款時間線。
二、國貿會議錄音片段。
錄音里，王濤要求顧傾城簽「會議確認書」，陸離當場指出頁腳隱藏不可撤銷授權。
三、製片方主投方回函。
其中兩家明確表示：未授權新增三頁商務收益託管條款。
四、酒店列印中心記錄摘要。
文件調包時間，精準到昨晚二十三點十六分。
事實一出，彈幕風向被硬生生砸碎。
「等等，這跟戀愛腦有什麼關係？」
「星曜抽錢是真的吧？」
「新增三頁也是真的？」
「所以他們現在拿感情線轉移視線？」
「戀愛不戀愛另說，十億去哪了？！」
周姐捂住嘴，眼圈瞬間紅了。
「壓住了……真的壓住了！」
老周那邊也傳來激動的消息。
「陸特助！品牌方重新回復。TK要求繼續接收法律材料，藍血暫不調整合作狀態。第三家品牌撤回觀望函！」
陸離鬆了口氣。
「還沒完。微瀾？」
沈微瀾的聲音從電腦里響起，帶著一絲邀功的雀躍。
「抓到了。」
屏幕上彈出一張設備鏈路圖。
「偷拍視頻上傳源屬於星曜關聯公關公司臨時租用設備。設備ID和上午闖入國貿會議室的那批狗仔攝像機，有一台完全一致。」
周姐猛地抬頭，震驚道：「同一批人？！」
「嗯哼。」
沈微瀾聲音甜軟。
「上午沖會議室逼簽，晚上剪偷拍視頻造謠。顧姐姐，你這個前東家，業務還挺全。」
陸離看著那串設備ID，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老周，固定證據。設備租賃合同、付款路徑、上傳日誌、上午狗仔入場視頻，全部並進同一條鏈。」
老周大聲應道：「已經在做！」
顧傾城關掉直播後，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發白。
陸離注意到了，卻沒有上前，只把一杯熱水推過去。
「喝。」
顧傾城接過杯子。
「這次沒有說錯？」
她看著陸離。
「沒有。」
顧傾城低頭喝水，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電腦里，沈微瀾拖長聲音：「姐夫，你誇她哦。」
陸離面無表情：「微瀾，報告加到八千字。」
「表姐還在飛機上。」
沈微瀾語氣乖巧，「你確定要凶我？」
陸離沉默兩秒。
「……五千。」
周姐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緊繃了一整晚的空氣，終於鬆開一點。
老周傳來最後一份確認函。
「陸特助，平台方、保險方和兩家主投已經收到蘇氏證據提示。星曜這波『戀愛腦』定性徹底破產了。」
陸離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行。把材料整理成簡報，發給緋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措辭客觀一點，別寫多餘的。」
周姐小聲問：「那顧傾城和你的部分……」
陸離眼皮狂跳。
「刪到只剩工作。」
沈微瀾幽幽道：「刪不掉哦，表姐有眼睛。」
陸離：「……」
【毀滅吧，累了。】
同一時間。
京城，星曜資本總部。
許董坐在寬大的會議桌主位，面無表情地看完輿情報告。
屏幕上，紅色曲線已經跌破預警線。
顧傾城的「戀愛腦失控」標籤徹底宣告失敗。
蘇氏法務放出的證據，正在把星曜關聯公關公司、狗仔設備、項目穩定基金和SY接口殘留連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趙澤站在角落，臉色慘白，抖若篩糠。
許董沒有看他，只翻到報告最後一頁。
那一頁只有一行內部標註。
【AssetList：顧傾城，情緒綁定解除進度70%。】
許董拿起鋼筆，在下方批了四個字。
【啟動預案。】
旁邊的秘書低聲確認：「許董，啟動哪一套方案？」
許董合上文件，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冷光。
「代號『提線木偶』，全面接管她的精神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