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金身高坐蓮台，雙目似張似閉，擺出一份寶相莊嚴的模樣。
雲昭踏入這方天地中，那萬丈金身高懸，好似慈悲之主俯瞰眾生。
看著如來這法相，雲昭忍不住嗤了一聲。
唬唬別人還行，這可唬不到自己。
聽到那聲嗤笑，如來不由得微微蹙眉。
此人是誰？
他端詳著雲昭的模樣，心中百轉千回，卻始終不記得三界中有這麼一位強者。
難不成是使用了隱匿外表的法術神通？
他再次定睛，凝聚神識，朝雲昭掃了過去。
看不透，根本看不透。
那神識一入雲昭身上，好似青煙入蒼穹，滴水流滄海，瞬間被消融得乾乾淨淨，半點漣漪都生不出來。
如來心中大驚，他自問修為在這三界中也算得上數一數二，除了那幾位隱世大佬外，能讓自己忌憚的人可不多。
再加上六聖早已隱匿行蹤，不入洪荒。
三界中明面上的至強者，也就他和玉帝二人。
可面對雲昭時，如來竟生出一種蚍蜉撼青天之感。
看不透境界，摸不清實力，猶如當年面對師尊和其餘幾位聖人。
可雲昭身上的氣息卻和那幾位聖人截然不同，顯然並非他們所化。
難不成這世間又出現了一位新的聖人？
怎麼可能！
如來心中情緒晦暗不明，眼神交織在雲昭的身上，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但有一點可以確信的是，此人對自己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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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如來還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親切，那人看自己的目光也如同舊識一般，可他搜遍了記憶，都想不到自己在何處見過此人。
「道友，你究竟是何人？」
既然猜不透，那便不猜了。
如來當即開口詢問。
雲昭哈哈大笑，不答反道：「如來，你在靈山做的好大事！我此行便是來助你的。」
聽聞此言，如來心頭猛地一跳。
這話似乎特有所指。
而且觀其模樣，似乎看透了自己本心，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不應該呀！如來心底疑惑更甚，就連當年的師尊通天教主都做不到的事情，此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如來神色變化了一瞬。
依舊維持著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
「道友，貧僧不知你在說什麼，若是此行無事，便請下山去吧。」
對於如來的矢口否認，雲昭早有預料。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灼灼。
「怎麼？不敢承認麼，作為昔日通天教主座下的大弟子多寶，被自己的師伯化胡為佛，成了這靈山的如來，你心中是有怨的。」
「既然有怨，那必然生出恨意。你恨這靈山，恨那准提接引，更恨當初背叛師門的叛徒。」
「可現在通天教主等六位聖人，都被禁足於混沌中，不得踏入洪荒，你心中雖有恨意，想要顛覆這佛門的根基，卻又似無根浮萍，不知該從何處而起。」
「所以你只能將心事藏於深處，平日裡不顯不現，表面依舊是靈山的至尊，可內心深處卻還懷念當年在金鰲島碧游宮上時，與眾師兄弟快活的場景，可憐，可憐吶。」
雲昭故作嘆息，將如來的心事盡數抖出。
此時此刻，哪怕如來再怎麼想維持表面的鎮靜，可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
這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從未有人知曉，哪怕准提接引二聖也只當他如那些背叛師門之人一般，看透了時務，徹底歸信於佛門，哪裡想得到，如來心中還埋藏著這樣的不甘。
「你……你……一派胡言！」
如來臉上浮現出怒氣，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蓋真相。
可越是惱怒，越證明雲昭說的半點都不錯。
對於如來的怒意，雲昭不管不顧，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說，你能騙得了誰？
如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自己的表現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略微調息之後，他將心底的躁動按捺了下來。
又恢復了那世尊如來一貫的威嚴與冷峻。
「道友說笑了。」如來緩緩開口：「貧僧乃靈山之主，自是忠心於佛門，忠心於二位聖人。你說的那些，早已是前塵往事，貧僧早已忘卻，何必再提？」
表面上這麼說，如來的心中卻早就有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人到底是如何得知他內心想法的？
捫心自問，這樣的手段，別說聖人，就算是道祖鴻鈞，怕也做不到吧？
他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小蝦米，是靈山的至尊，是三界赫赫有名的如來佛祖，實力超群，乃准聖巔峰的強者。
可在被雲昭看透的剎那，他卻仿佛回到了當初剛拜入師門時的弱小與無助。
如來放在袖袍下的拇指與食指輕輕搓動著，似乎想藉此驅散心中的煩悶。
如果不是感知告訴自己，他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現在早恨不得將雲昭拿下，仔細盤問一番，他究竟是如何知曉這些事情的？
可他不能，也做不到。
所以擺在如來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矢口否認，他就算再如何信誓旦旦地說出這些情況，可只要自己不認，誰又能證明是真的呢？
這些年他對靈山的貢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又豈會因一個外人的片面之詞，而對如來產生懷疑。
另一條路是賭對方此行沒有惡意，真的如他言語間所說，是來幫助自己的。
若真是這樣，那他心裡那瘋狂的想法，也許真能付諸實際。
如來不清楚雲昭真實的實力境界如何，當管中窺豹，也能窺見一二。
此人哪怕不是聖人，也不會遜色多少的。
畢竟三界中，自己看不透的，可沒有幾人。
要賭麼……
如來猶豫不定。
贏了自然一切都好說，哪怕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師尊通天教主的恩情，他願意用性命來償還。
可若是輸了，那真就萬劫不復。
如來並不怕死，只是怕死得沒有意義，至少也要為師門復仇才行。
否則他這些年的忍辱負重、苟且偷生，豈不都成了笑話？
他的目光在雲昭身上反覆掃過，似乎在盤算著，到底該作何選擇。
…………
兄弟們，今天加班，等會兒還有一章，但是可能內容不全，別覺得奇怪，後面我會補全的，很大概率是因為要過十二點了寫不完，我先發出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