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見是阿難來了,倒也不驚訝。
此人雖然實力一般,僅有大羅金仙境界,遠比不過靈山的一些佛陀和菩薩。
可畢竟與迦葉同為如來的左右親傳,地位非同一般,在三界中自己名號未顯,雖然有護法金剛的通稟,但先由其來試探一番,也屬正常。
只是雲昭對此人卻沒什麼好感。
阿難屬於那種阿諛之人,為了討好上位,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更兼得心狠手辣,不似一般的佛門弟子那麼慈悲。
因此見了此人,他神色淡淡,連笑都吝嗇給一個。
「不錯,我就是雲昭,你就是阿難尊者吧。」
雲昭作出第一次見他的模樣。
可這番冷淡之言落在阿難的耳中,卻只覺得惴惴難安。
怎麼回事,莫非是我剛才的一聲道友惹怒了這位前輩,讓他對我有些不喜了?
該死的,都怪這護法金剛。
阿難心中又將那名通稟的金剛罵了一遍。
雖然這位前輩言語冷淡,阿難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反而趕忙迎了上去,低身行禮。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前輩叫我阿難就行了,哪裡稱得上什麼尊者不尊者的?」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方才還以道友相稱,此刻瞬間矮了雲昭一輩,卻不覺得有絲毫不妥之處,反而滿臉堆笑。
若是初見阿難之人,不知其品行高低,還真要被這副熱情的模樣給矇混過去。
雲昭卻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兩名護法金剛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細汗,按理來說,像他們這樣的仙體,哪裡還會如凡人一般出汗?可此刻心中實在是緊張到了極點。
一來不知雲昭深淺,對佛門究竟是善是惡。
二來見到了這位阿難尊者的窘迫,以他的小心眼,接下來他們只怕沒好日子過了。
只是不管這兩位護法金剛心中作何所想,事情絕非他們能左右得了的。
阿難也愣了剎那,他的心中千迴百轉,似乎愈發確信,這位前輩正因為自己的那聲道友而不喜。
於是臉上笑意更甚,姿態放得愈發低。
「聽聞護法金剛所言,雲昭前輩是想見我佛如來,怪不得一早上的就瑞獸鳴叫,原來是有貴客登門。」
「我一聽那護法金剛所言,便忙不迭地趕了出來,就是為了迎接貴客。」
「快快,隨我入了雷音,我佛如來要是知道如前輩這般的高人前來拜山,心中定然十分歡喜。」
阿難睜著眼睛說瞎話。
之前分明想的是,雲昭若是坑蒙行騙之輩,定要狠狠收拾其一番,再將他趕下山去。
可現在哪裡還敢有半點這種想法?
望著眼前諂媚的阿難,雲昭心中愈發不喜,卻也懶得再跟他計較。
上次模擬中,阿難能做出屠滅一國這樣的惡行,在他眼中早已和死人沒有區別,雲昭在見到他的瞬間,便已經為他判了死刑。
若說上回模擬還有什麼遺憾,那便是沒有親手將這樣的渣滓從三界中抹去。
這次雲昭絕對不會留情。
不過現在還沒有徹底撕破臉,姑且讓他再多活幾日。
「好了,奉承的話休說,帶我進去見如來吧。」
雖然語氣依舊冷淡,但在阿難看來,這已經是相見到現在這位前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是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
於是熱情地道。
「是,是,請前輩隨我來。」
二人踏入雷音寺中,阿難在頭前引路,一邊熱情地給他講解著靈山的各色建築。
雲昭卻依舊神色淡淡,對於他而言,這靈山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熟悉,哪裡需要阿難介紹?
反而覺得此人在耳邊喋喋不休,十分的聒噪。
於是忍不住皺眉。
「能安靜些?」
這話聲音不大,落在阿難耳中,卻如遭雷擊,頓時如個鵪鶉般不敢言語。
二人靜默無聲,阿難也不知是哪裡又招惹到了這位前輩,大氣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帶路。
落在一些弟子眼中,瞬間成了道奇異的風景。
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阿難尊者,這會如門童般領著個陌生的面孔,讓他們好奇心大盛,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阿難覺得有些難堪,被那些弟子指指點點,卻又不好發作。
只得加快了幾分腳步,盼著趕緊將人送到大雄寶殿前,自己也好脫身。
忍受了不知多久的煎熬後,大雄寶殿終於映入眼前。
阿難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前輩,我佛如來便在此殿之中,容我前往通稟。」
他正欲推門而入,耳邊便傳來了如來的聲音。
「阿難,不必通稟了,讓這位道友進來吧。」
如來的實力畢竟是這世間除聖人外的至強者之一。
雲昭在山道時使用了些隱匿之法,他感知不到也就罷了。
可在被阿難帶入靈山的剎那,如來便感知到一股讓自己都有三分忌憚的氣息出現,神識一觀,便看到了雲昭這個陌生的身影。
不知為何,此人雖是頭一次見,如來卻沒由來地產生了幾分親近之意。
心中便生出了些迫切想要和此人交談的情緒。
阿難聽見耳邊世尊的言語,連忙合十行了個禮。
接著朝雲昭道。
「前輩,世尊就在殿中,我就不隨你一同進去了。」
雲昭給他的壓迫感太強,阿難早就後悔自己攬下了這樁事情,再加上如來並沒有說讓他帶人一起進去,他也巴不得趕緊離開。
對於阿難的這些心思,雲昭渾不在意,也不理會對方,輕輕的推開大雄寶殿的朱漆大門,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