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想過自己可能會落敗,卻沒有想到會敗得這麼徹底。
能以肉身硬扛他那掌印而不受到絲毫的損傷,這樣恐怖的怪物,哪裡是自己敵得過的?
可是在此人的身上,他卻未感受到聖人們那種渾元一體的境界,以及那調動天地法則的力量。
他明明比自己要強得多,卻並非聖人。
莫非在准聖之上,聖人之下,還藏著另外一種可能?
如來心中閃過一絲驚喜,像他們這樣的人,往上一步便是成聖,卻因沒有鴻蒙紫氣而斷絕了成聖的希望。
若是在聖人之下,准聖之上,還藏著另外一重境界,那是何等的振奮人心。
誰不想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呢。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至於現在,如來微笑著開口。
「道友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啊,有這麼強的實力,貧僧又怎麼會是對手?不打了,道友的指點讓貧僧受益匪淺。」
聽到這話,雲昭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看來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再也不能用聖人之下的修為境界進行對標。
本以為如來能和自己過上兩招,結果連一招都沒撐下來。
他那掌印看著唬人,在自己眼中卻如紙糊的一般,一戳即碎。
但這已經是如來最強的一擊,可想而知,他要是全力出手,如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不過這也側面印證了自己的實力,聖人之下第一人,這個稱號是絕對跑不了的。
至於聖人之上,究竟能否與之匹敵?畢竟從未打過,雲昭也不好擅自下決斷,打聖人中較弱的那一批,或許能打個勢均力敵。
若是不處在洪荒之中,他們調動不了天地法之間的法則,甚至能略微小勝。
「承讓了,談不上什麼指點,不過互相印證自身修為罷了。」
雲昭這番不自傲的話,讓如來心中升起了幾分好感。
他知道對方分明是在維護自己的面子,便也借坡下驢,順勢道。
「道友方才所說要來助我,可否詳談一二?」
「怎麼?如來佛祖不是早已將前塵往事忘卻了嗎?現在又想詳談了?」雲昭笑著調侃。
如來微微搖頭,苦笑道:「道友就莫打趣我了,這種事情畢竟驚世駭俗,我現在也不知道友究竟是如何洞悉我內心想法的。」
「可我畢竟是靈山的佛祖,道友驟然試探,我也不知道友的底細,不得不謹慎小心行事,還望道友莫怪,我會給道友賠個不是。」
說著,如來竟真的一揖到底,朝著雲昭行了個大禮。
「不必如此,有這種顧慮乃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如來聞言,忍不住嘆道。
「多謝道友體諒。」
「無妨。」
緊接著如來施展法力,在周身布下了隔絕陣法。
神色一肅,朝著雲昭道。
「請道友詳談相助之事。」
雲昭看著如來的這番舉動,忍不住笑道。
「你就這麼信我了?不問問我是如何知道你的想法?或者是我心存惡意,又該如何?」
如來緩緩搖頭,神色真誠道:「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心中既然已經下了決斷,再想這些又有何用?」
「更何況……」如來頓了頓,接著道:「以道友的實力,想要拿我不過在覆掌之間,何必多此一舉,布下這些謀劃呢?」
這話說得坦誠,正為雲昭所喜,他示意如來繼續說下去。
如來又道:「至於道友是如何知曉我心中想法的。」
他笑了笑。
「這重要嗎?」
雲昭看著他,聽得如來繼續道:「若是道友想說,我早已知曉。若是道友不願說,我便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又能如何?世間難得的便是糊塗二字。道友是如何知曉的,那是道友的事情,只要你是真心相助,那便夠了。」
「佛祖倒是通透。」
聽著這話,如來卻道:「所謂佛祖,不過是無奈之舉。我著實不願當這靈山的領袖,此間只有你我二人,不如以道友相稱吧。」
雲昭瞭然的點頭:「既然如此,我便稱你為多寶道友,如何?」
多寶笑道:「多少年未曾聽過這個稱呼了,道友便稱我多寶吧。」
「只是還未曾知曉道友名號。」
「這倒是我疏忽了。」雲昭笑了笑,將自己的名號報了出來。
「原來是雲昭道友當面。」
多寶道:「既然你我都交了底細,也不必再藏著掖著,我有一問,請道友作答。」
雲昭擺了個請的手勢。
「道友,我自詡也是這三界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可方才與你的交手,卻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以我看來,能做到這樣的,怕是只有聖人了吧,莫非道友也是聖人境界?」
「聖人麼……」雲昭神色淡然:「並非聖人,或者說並非混元大羅金仙境界,我此刻不過處在混元金仙境界罷了,你也可以理解為與准聖為同一層次。」
「混元金仙?」多寶還是第一次聽說,在大羅金仙之上,還有個混元金仙,洪荒公認的修行境界,不是斬卻三屍後成就准聖麼。
「敢問道友,這混元金仙何解?」
雲昭答道:「混元者,混元一氣,不同於斬卻三屍,而是凝鍊己身,領悟大道,圓融一體。」
多寶聞言大駭。
此言在他聽來頗為離經叛道。
自道祖紫霄宮傳道以來,所有修士走的都是斬卻三屍的道路,這還是頭一回聽說,不用斬三屍也能在大羅之上更進一步。
若是沒有雲昭這個實例在眼前,如來聽了這話只會哂然一笑,批上一句胡說八道。
可有了和雲昭交手的經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混元金仙似乎在實力上比他這准聖還要強得多。
而且此人也證明了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這可讓多寶有些興奮,既然別人都能走得通,那他是否也能走這條路?
「道友,此法不知我等是否可以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