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下,青石板路上。
毛利小五郎死死盯著屋脊上那隻黑貓,胸口劇烈起伏。
黑貓依舊優雅地舔著爪子,那雙一金一藍的異色瞳在暗紅月色中泛著妖異的光。
它似乎完全不介意毛利的目光,甚至還輕輕甩了甩尾巴,像是在打招呼。
「這隻貓……」
毛利的聲音乾澀:
「從一開始就在引導我們。」
安倍晴明一愣:
「隊長,你是說……」
「客棧,義莊,殭屍。」
毛利掰著手指,每說一個詞,臉色就白一分:
「我們遇到戲鬼後,它出現,引我們進巷子。」
「我們逃出巷子,它又出現,蹲在街道中央等我們。」
「現在……我們跑了一圈回到原點,它還是在屋頂上。」
他抬頭看向黑貓,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它在玩我們。」
服部半藏握緊忍刀:「我去殺了它。」
「別動。」
毛利伸手攔住他:
「石川是怎麼死的,你忘了?」
服部半藏身體一僵。
石川隼人,甲賀流上忍,擅長暗殺與潛行,卻在殭屍面前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隻黑貓……
能在殭屍出沒的地方悠然自得,能在他們八人面前來去自如,能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觀賞」他們的絕望——
怎麼可能簡單?
「可是隊長,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佐藤一郎壓低聲音:
「那隻殭屍雖然已經離開了,但誰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出現?還有義莊裡那些棺材……」
他回頭看了一眼巷口石川隼人的屍體。
屍體的脖頸處,那兩個血洞在血月下格外刺眼。
「我們需要破解這個鬼打牆。」
毛利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鬼打牆的本質,是利用環境、光線、心理暗示,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繞圈。」
「破解方法有兩種——要麼找到『陣眼』,要麼強行突破。」
他看向安倍晴明和酒井:
「你們兩個,能用陰陽術探測靈脈走向嗎?」
安倍晴明和酒井對視一眼。
「可以試試。」
安倍晴明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羅盤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中央的指針在微微顫動。
「這是我們陰陽寮特製的『尋靈盤』,能探測靈力的流動方向。」
他將羅盤平放在掌心,口中開始念誦咒語。
隨著咒語,羅盤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中央的指針開始快速旋轉。
一秒。
兩秒。
三秒。
指針突然停下。
指向——義莊。
安倍晴明臉色一白:
「隊長……靈脈的核心,在義莊裡面。」
「義莊?」
毛利皺眉:
「你是說,這個鬼打牆的『陣眼』,是那面銅鏡?」
他想起了供桌上那面雕刻著龍鳳呈祥圖案的銅鏡。
符紙貼上去就融化。
棺材開始抓撓。
殭屍出現。
「對。」
安倍晴明點頭,聲音發顫:
「尋靈盤顯示,整個鎮子的靈力都在朝義莊匯聚。那面銅鏡……可能是某種『媒介』或者『核心』。」
「所以我們必須進去?」
一名士兵失聲叫道:
「那裡有殭屍!還有那些棺材!」
「安靜。」
毛利低喝,但他的臉色也很難看。
進去?
面對那隻銅皮鐵骨、能量武器都打不穿的殭屍?
不進去?
繼續在鬼打牆裡打轉,直到恐懼值積累到某個臨界點,或者被其他詭異追上?
「沒有第三條路了。」
毛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所有人,聽我命令。」
他環視七名隊員:
「佐藤,你們,負責火力掩護。一旦殭屍出現,不要想著擊殺,用最大火力壓制它,為我們爭取時間。」
「服部,你們負責警戒周圍,防止其他詭異偷襲。」
「安倍,酒井,你們兩個跟我進義莊,找到那面銅鏡,想辦法破壞它。」
「記住——」
毛利的聲音陡然變冷:
「我們的目標不是戰鬥,是破壞陣眼,然後立刻撤離。」
「明白!」
七人齊聲應道,儘管聲音里還帶著恐懼,但至少有了方向。
「好。」
毛利看向屋頂的黑貓:
「我們走。」
八人重新整隊,朝著義莊巷口緩緩移動。
黑貓蹲在屋頂,靜靜地看著他們,異色瞳中閃過一絲……玩味?
仿佛在說:終於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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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毛利分析出「黑貓在引導他們」時,已經刷瘋了。
「那隻貓有問題!我早就覺得不對勁!」
「它一直在看戲!好像在欣賞他們的恐懼!」
「毛利好聰明,居然能想到這麼多……」
「可是他們現在要回義莊啊!那裡有殭屍!」
「還要破壞那面銅鏡……那銅鏡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你們說,那隻貓會不會就是林夜大佬安排的『引路人』?」
「引路人?引他們去死吧!」
「我不敢看了……」
副本內。
八人重新踏入義莊所在的巷子。
白燈籠在兩側靜靜燃燒,幽幽的綠光將巷子映照得如同鬼蜮。
石川隼人的屍體還躺在巷口,已經僵硬,臉上的驚恐凝固成永恆。
沒有人敢多看。
他們繞過屍體,朝著巷子深處的義莊大門走去。
木門依舊半開著。
門內一片黑暗。
「佐藤,照明。」
「是!」
三名士兵同時打開戰術手電,三道強光刺入黑暗,照亮了義莊內部的景象。
棺材依舊整齊擺放。
供桌還在原地。
銅鏡靜靜躺在桌上,鏡面漆黑,在強光下反射不出任何影像。
「沒有殭屍。」
服部半藏壓低聲音:
「它可能藏起來了。」
「小心棺材。」
毛利提醒道,同時邁步踏入義莊。
腳下的青磚傳來陰冷的觸感。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料氣味更加濃郁了,混合著霉味和……某種淡淡的腐臭。
「安倍,酒井,開始。」
「是!」
兩名陰陽師迅速走到供桌前,各自從懷中掏出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