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內。
鐵樹鬼卒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被困住的兩人。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震動一次。
那些鐵刺仿佛感應到它的到來,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不……不要過來……」
阿瓊·庫馬爾瘋狂地搖頭,雙手徒勞地拔著刺穿身體的鐵刺。
但那些鐵刺如同生了根,紋絲不動。
鬼卒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那雙猩紅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炭火。
「你生前,挑撥過誰?」
阿瓊·庫馬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說也沒關係。」
鬼卒伸出手,抓住他的腳踝。
用力一提。
「啊——!!!」
阿瓊被從鐵刺叢中硬生生拔了出來!
那些鐵刺從他體內抽出,帶出一串串血珠和碎肉。
但還沒等他鬆一口氣——
鬼卒將他倒吊起來,腳在上,頭在下。
然後,走向最近的一棵鐵樹。
那棵鐵樹上,已經掛著一個罪人。
那個罪人還在呻吟,胸口被三根鐵刺貫穿,鮮血已經流干,只剩下一口氣。
鬼卒將那個罪人從樹上扯下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然後,將阿瓊掛了上去。
腳踝被鐵鏈綁住,整個人頭下腳上地懸掛在枝幹間。
阿瓊瘋狂掙扎,但越掙扎,那些鐵片離他越近。
終於——
「噗嗤!」
第一根鐵刺,從背後刺入。
刺穿皮膚,刺穿肌肉,刺穿肋骨,從胸前穿出。
阿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身體劇烈抽搐。
但還沒完。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每一根鐵刺,都精準地避開要害,讓他死不了,也逃不掉。
只能永遠地掛在這裡,感受著鐵刺在體內的每一次摩擦,每一次震動。
恐懼值:50→85→95→100!
【阿三國隊員——阿瓊·庫馬爾,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
系統提示音響起。
但阿瓊的屍體還掛在樹上,還在流血,還在微微抽搐。
那些鐵刺還在他體內,仿佛在提醒所有人——
死亡,不是結束。
---
鬼卒轉過身,看向還被困在鐵刺叢中的迪帕克·拉奧。
迪帕克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恐懼。
只有一種空洞的、麻木的絕望。
因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隊友不會來救他。
就像之前他沒有去救自己的隊友。
那些站在遠處的六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動過。
他們只是看著。
看著他被困。
看著阿瓊被掛上鐵樹。
看著阿瓊死去。
然後,等著看他被掛上去。
「你們……」
迪帕克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那六個人嘶吼:
「你們也會死的!」
「一個一個,死在這裡!」
「我在地獄裡,等著你們!」
話音落下。
鬼卒走到他面前。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流程——
提起,倒吊,掛上鐵樹。
「噗嗤!噗嗤!噗嗤!」
鐵刺貫穿身體的聲音。
迪帕克的慘叫,比阿瓊更加悽厲,更加絕望。
恐懼值:48→70→95→100!
【阿三國隊員——迪帕克·拉奧,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
第二具屍體,掛在阿瓊旁邊的那棵鐵樹上。
兩具屍體,並排倒懸。
鮮血順著鐵刺流淌,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匯入那些暗紅色的小溪。
---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這一刻,反而安靜了。
不是沒人說話。
是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說不出話。
那兩具並排倒懸的屍體。
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口。
那些永遠無法閉合的眼睛。
以及——
遠處那六個從頭到尾沒有動過的人。
良久,一條彈幕緩緩飄過:
「我突然覺得,地獄裡最可怕的,不是這些鬼卒。」
「是那些人。」
「是那些看著同伴去死,卻無動於衷的人。」
這條彈幕,被瘋狂點讚。
因為它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
副本內。
鐵樹鬼卒處理完兩具屍體,重新轉過身,看向剩下的六個人。
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睛,平靜得像是在看六具還沒死透的屍體。
「還有六個。」
它的聲音如同悶雷:
「繼續走吧。」
「下一層,等著你們。」
六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通往下一層的階梯衝去。
沒有人回頭看那兩棵鐵樹。
沒有人說一句「對不起」或者「安息吧」。
他們只是跑。
瘋狂地跑。
逃離這個滿地鐵刺、遍地鮮血的地獄。
逃離那些倒懸的罪人。
逃離那雙猩紅的、平靜如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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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向下延伸。
依舊是幽綠的鬼火。
但這一次,那若有若無的慘叫聲,似乎離得更近了。
就在耳邊。
就在身後。
就在——
六人瘋狂地跑著,誰也不敢回頭,誰也不敢停下。
「快!快跑!」
阿米爾·汗嘶聲大吼,第一個沖向第四扇石門。
門上,雕刻著全新的浮雕。
有人被扔進沸騰的油鍋,在翻滾的熱油中掙扎。
有人被按在巨大的石磨上,身體被碾成肉醬。
有人被扔進刀山,無數利刃刺穿身體。
門上,三個血紅的古篆:
【孽鏡獄】
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思看那些浮雕。
他們只想進去。
只想逃離身後那些斷指。
只想多活一秒。
阿米爾·汗伸手,推向石門。
「嘎吱——」
門開了。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六人魚貫而入。
身後,石門轟然關閉。
隔絕了他們最後一絲——
回頭是岸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