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瓦倫踏入第十八層地獄的瞬間,徹底炸開了鍋。
「第十八層!他真的到了第十八層!」
「我的天……這傢伙一個人闖過了十七層地獄?這怎麼可能?!」
「從第七層開始就一路暢通,那些鬼卒都不攻擊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該不會真讓他通關了吧?」
「放屁!林夜大佬的副本怎麼可能讓阿三通關!」
「可是你們看他的恐懼值——20!穩定得一批!這狀態完全不像要死的樣子啊!」
「完了完了,難道我們龍國這次要翻車?」
擔憂的情緒開始在直播間蔓延。
那些從第一層就關注著這場對抗的觀眾,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他們看著瓦倫從最初的瑟瑟發抖,到油鍋里的慘烈掙扎,再到後面十七層的麻木前行,內心甚至生出了一絲……同情?
但另一方面,他們是龍國人。
他們絕不願意看到,阿三國的人通關林夜構築的副本。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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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國直播間
與龍國直播間的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三國直播間的狂歡。
「萬歲!瓦倫!瓦倫!」
「十八層!他到了第十八層!」
「只要闖過這一層,我們就贏了!」
「林夜的副本不過如此!果然我阿三國才是最強的!」
「哈哈哈哈!龍國人不是很狂嗎?你們的S級副本被我們的一個人通關了!」
「瓦倫是英雄!是整個阿三國的英雄!」
「等贏了這場,我要給他立碑!」
彈幕瘋狂刷屏,歡騰的氣氛幾乎要溢出屏幕。
那些從第一層就提心弔膽的阿三國觀眾,此刻終於可以放聲大笑。
十個人進去,死了九個。
但剩下的那一個,正在創造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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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詭異對策局,局長辦公室
趙建國死死盯著屏幕,額頭上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第十八層……第十八層……」
他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辦公桌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屏幕上,瓦倫已經站在了刀鋸獄的入口處,正準備邁步踏入。
「林夜同志……」
趙建國猛地站起身,衝出辦公室,朝著林夜的休息室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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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門口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門開了。
林夜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茶,神色平靜得仿佛外面什麼都沒有發生。
「趙局長?」
他看著趙建國那張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眉頭微微挑起。
「林夜同志!出大事了!」
趙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個瓦倫……那個阿三國的僧侶……他闖到第十八層地獄了!」
「第十八層!」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在顫抖:
「前面十七層,他一層一層闖過來了!雖然第七層之前是靠隊友擋刀,但從第七層開始,他一個人,一層層走過來的!那些鬼卒……那些鬼卒都不攻擊他!」
「現在他已經到第十八層門口了!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林夜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看來,阿三國的佛教也不是完全斷絕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夜同志?」
趙建國愣住了。
這種時候,說這個?
林夜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趙局長,您知道嗎?」
林夜緩緩開口:
「我從一開始構築這個副本的時候,就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有人真的闖過了十八層地獄,那該怎麼辦?」
趙建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你……」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嘲弄,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溫和。
「趙局長,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設計的副本,只有十八層。」
趙建國愣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
林夜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走回休息室,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真實的夜空。
「回去看直播吧。」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上,就有答案了。」
趙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轉身,朝著指揮中心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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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層地獄,刀鋸獄
瓦倫踏入了那扇門。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
巨大的方形空間,穹頂高不可見,四壁是暗紅色的岩壁,岩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鐵鉤。
每一根鐵鉤上,都掛著半個人。
上半身,下半身,左半身,右半身。
內臟流淌,鮮血滴落。
那些半個人還沒死。
他們的眼睛還睜著,半張臉還在抽搐,半張嘴還在呻吟。
「好痛……好痛……」
「縫上……求你們縫上……」
聲音微弱得如同夢囈,卻交織成一首令人崩潰的哀歌。
空間的中央,並排擺放著數十張巨大的鐵床。
每一張鐵床上,都綁著一個罪人。
他們手腳被鐵鏈固定,身體繃直,從頭頂到襠部,畫著一條筆直的紅線。
紅線兩側,站著兩個鬼卒。
每個鬼卒手中,都握著一把巨大的鐵鋸。
鋸刃漆黑,泛著寒光,齒尖還掛著碎肉和骨屑。
「開始。」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兩個鬼卒同時動作,將鐵鋸對準罪人頭頂的紅線——
「嗤——!」
鐵鋸切入皮肉的聲音。
「啊——!!!」
罪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噴濺,骨屑飛揚。
兩個鬼卒一左一右,沿著那條紅線,將罪人從頭到腳,一點一點鋸開。
瓦倫站在入口處,看著這一切。
恐懼值:20。
紋絲不動。
他邁開腳步,朝著深處走去。
腳下是粘稠的血肉,每一步都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血水沒過腳踝,冰冷刺骨。
周圍的罪人在慘叫,在呻吟,在求饒。
周圍的鬼卒在揮舞鐵鋸,在鋸開一個又一個身體。
但沒有人看他。
沒有任何鬼卒看他。
他就那樣走著,穿過那些鐵床,穿過那些半個人,穿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內臟——
走向地獄的另一端。
那裡,有一扇門。
門不大,只容一人通過,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
但門楣上,沒有字。
空的。
瓦倫停下腳步,看著那扇門。
「第十八層……」
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闖過去,我就贏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推向那扇門。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