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一個女人子」老闆打賞的『催更符』×3!】
【感謝「伽拉泰亞我們喜歡你」老闆打賞的『催更符』!】
【感謝「久尗」老闆打賞的『波波奶茶』!】
……
地下室里,那些照片裡的人,正在瘋狂地掙扎。
一隻慘白的手,從一張照片裡伸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隻。
第三隻。
第四隻。
無數隻手,從無數張照片裡伸出,在空中瘋狂地揮舞。
他們在照片裡尖叫,在照片裡嘶吼,在照片裡用頭撞那些泛黃的相紙,想要衝破那層薄薄的屏障。
「一百五十年。」
神父——
不,那個怪物,站在樓梯口,俯瞰著這一切,聲音里滿是得意:
「我收集了一百五十年的亡魂。」
「每一次循環,都會有人死在這裡。」
「每一次死亡,都會給這面牆增加一張新的照片。」
「而你們——」
他指向陳鋒十人:
「會是第137批。」
他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期待:
「來吧,加入他們。」
「永遠留在這裡。」
「永遠——」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循環。」
話音落下的瞬間——
牆壁上那些照片,同時炸開!
無數道慘白的身影,從照片裡湧出!
他們撲向陳鋒十人!
張牙舞爪!
面目猙獰!
恐懼值,瘋狂飆升!
陳鋒:38→55!
李薇薇:35→52!
王猛:38→60!
所有人頭頂的數字都在狂飆!
「金光咒!」
陳鋒嘶聲大吼!
十人同時結印!
金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湧出,在身前撐起一道半透明的光牆!
那些慘白的身影撞在光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但太多了!
太多了!
前赴後繼!
源源不斷!
「隊長!撐不住了!」
王猛的聲音在顫抖!
金色的光牆開始出現裂痕!
就在這時——
陳鋒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神父身上。
他站在樓梯口,雙臂環抱,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他在欣賞。
欣賞他們的掙扎。
欣賞他們的恐懼。
欣賞他們即將成為第137張照片的——
絕望。
陳鋒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收回雙手!
金光咒瞬間消散!
那些慘白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來!
「隊長!你幹什麼!」
李薇薇失聲尖叫!
陳鋒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個神父。
然後——
他從布囊中,掏出了一張符籙。
不是五雷符。
不是驅邪符。
不是破障符。
而是一張紫色的、比普通符籙厚實得多的、上面用金粉繪製著複雜符文的——
破煞符。
林夜給他的「保命符」之一。
「以我之血——」
陳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
符籙瞬間燃起!
不是金色的火焰。
而是一種純白色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
光焰。
那光焰脫離符籙,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巴掌大小的白色光劍。
劍身透明,仿佛由光構成。
劍尖,直指那個神父。
神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終於感受到了危險。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抵抗的——
危險。
「不——!」
他嘶聲尖叫,轉身就逃!
但已經晚了。
白色光劍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他的後背!
「嗤——」
輕響。
光劍從他的後背刺入,前胸透出。
沒有血。
沒有傷口。
只有一團團黑色的霧氣,從他的七竅中湧出。
那是他一百五十年收集的怨氣。
那是他一百五十年吞噬的亡魂。
那是他——
作為「怪物」的一切。
「不……不可能……」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透明的窟窿,喃喃道:
「我活了……一百五十年……你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胸口那個窟窿開始,如同被風吹散的沙,一寸一寸地化為齏粉。
那些從照片裡湧出的慘白身影,同時發出悽厲的尖叫。
然後——
全部消散。
地下室里,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面面相覷的陳鋒十人。
和那面已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的——
牆壁。
「死……死了?」
王猛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死了。」
陳鋒點頭,收起剩餘的符籙。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但眼神清明。
李薇薇長出一口氣,靠著牆壁滑坐下來:「終於……結束了。」
其他人也紛紛鬆了口氣,恐懼值開始緩慢下降。
陳鋒:55→40。
李薇薇:52→38。
王猛:60→45。
……
張浩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有一個半小時。那個怪物死了,循環應該就……」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就在這時——
「鐺——」
沉悶的鐘聲,再次響起。
那聲音穿透地下室的牆壁,穿透所有人的耳膜,直直鑽進靈魂深處。
陳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
他喃喃道,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希望破滅」的恐懼。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地下室的牆壁,那些空蕩蕩的牆壁,如同褪色的畫卷般變得模糊、透明。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雜物,那些戰術靴,那盞昏暗的油燈,全都化作光影,消散在空氣中。
取而代之的,是木質的吧檯,高腳凳,滿牆的酒瓶,搖曳的煤氣燈——
他們又回到了酒館。
和第一次、和照片裡記錄的那次,一模一樣。
「這……這不可能……」
王猛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崩潰的前兆:
「那個神父死了!那個怪物死了!為什麼……為什麼還在循環?!」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就在這時——
「砰!」
酒館的大門被撞開。
那些純黑色眼睛的暴民,再次涌了進來。
斧頭、鐵鍬、木棍、酒瓶,和他們第一次見到的一模一樣。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種空洞的、如同機器般的冷漠。
「殺!」
陳鋒咬牙,從布囊中抽出符籙。
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五雷符炸開,驅邪符燃燒,那些暴民在雷光中化作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三十秒後。
酒館再次恢復寂靜。
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鐘聲。
果然——
「鐺——」
鐘聲響起。
空間扭曲。
森林。
刺骨的寒風,沒膝的積雪,那些落滿霜雪的枯樹。
和第二次一模一樣。
「走。」
陳鋒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
破障符燃燒,金光沖天。
空間碎裂。
教堂地下室。
空蕩蕩的牆壁,昏暗的油燈,散落的雜物。
和第三次一模一樣。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十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又……又回來了……」
張浩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我們……我們是不是永遠出不去了?」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那個恐怖的真相——
那個神父,可能只是循環的一部分。
他死了,循環還在繼續。
因為真正的源頭,是那口鐘。
是那個看不見的「敲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