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又指向娜塔莎。
「你。十年前,在莫斯科,你拋棄了一個男人。他因你而死。」
娜塔莎的身體在顫抖。
「你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你為了事業,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不……那不是孩子……那只是一團肉……」
「那是你的骨肉。」
包拯的聲音如同審判:
「你殺了他。你就是殺人犯。」
娜塔莎的眼淚奪眶而出。
恐懼值:90→95。
「你。五年前,在二毛國,你下令轟炸了一所學校。」
伊戈爾的血液瞬間凝固。
「情報說那裡是武裝分子的據點……」
「情報錯了。」
包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所學校里,沒有武裝分子。只有一百六十五個孩子和老師,他們全都死了。死在你的炸彈下。」
伊戈爾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知道那次轟炸。
那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污點,也是他永遠無法抹去的噩夢。
情報是錯的,但他下令轟炸時,沒有再次確認。
他太相信情報了,太急於完成任務了。
一百六十五條人命。
全是平民。
全是孩子和老師。
「我……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知道。」
包拯的聲音如同利刃,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線:
「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不敢承認。」
恐懼值:45→65→85→95!
還在漲!
---
【龍國直播間】
彈幕徹底炸裂!
「臥槽!包拯在審判他們!」
「弗拉基米爾殺了一個孩子!娜塔莎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害死了那個男人!伊戈爾下令炸了一所學校!」
「這些毛熊國的人,手上都沾著血!」
「包拯是判官,他判的不是陽間的罪,是陰間的罪!是良心上的罪!」
「他們三個的恐懼值都在飆升!」
「95!96!97!」
「他們要死了嗎?!」
……
【副本內】
伊戈爾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
他的聲音沙啞,一字一頓:
「我們已經受到了懲罰……我們的良心,每天都在折磨我們……」
「良心?」
包拯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失望。
「你們的良心,早就被你們自己吃掉了。」
他抬起手中的生死令。
「既然你們的良心審不了你們,那就讓本官來審。」
話音落下。
弗拉基米爾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開始變色,從藍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黑色,最後變成純黑色。
「不……不……」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看到了,那個被他殺死的孩子。
穿著破舊的衣服,臉上滿是血污,站在他面前。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傷。
「叔叔……你為什麼要殺我……」
「我……我……」
弗拉基米爾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他的手,緩緩抬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
伊戈爾嘶聲吼道,想要衝過去。
但娜塔莎死死拉住了他。
「別去!你去了也會死!」
弗拉基米爾的手指收緊。
他的臉色越來越紫,眼睛越來越凸出。
但他沒有鬆手。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解脫的笑容。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咔嚓。」
一聲脆響。
他的脖子,被自己掐斷了。
【毛熊國隊員——弗拉基米爾·科茲洛夫,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
系統提示音冰冷無情。
第八個人,死了。
---
伊戈爾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弗拉基米爾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又死了一個。
只剩下他和娜塔莎了。
「隊長……」
娜塔莎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夢囈,恐懼值卡在97。
伊戈爾轉過頭,看向她。
她的眼睛,已經開始變色。
從藍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
「娜塔莎!守住心神!」
他嘶聲吼道,想要抓住她的手。
但娜塔莎推開了他。
「隊長……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沙啞,眼淚從眼眶中湧出:
「我看到他了……還有我們的孩子……」
她伸出手,仿佛在撫摸什麼。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娜塔莎!那是幻覺!」
「不……不是幻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他在等我……孩子在等我……我要去找他們……」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如同褪色的水墨畫。
「娜塔莎!!!」
伊戈爾嘶聲吼道,想要抱住她。
但他的手臂,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已經不是實體了。
「隊長……謝謝你……」
娜塔莎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她的身體,徹底消失了。
化作無數灰色的光點,飄散在夜空中。
被戲台上那個黑臉判官,吸進了生死令中。
【毛熊國隊員——娜塔莎·伊萬諾娃,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
系統提示音冰冷無情。
第九個人,死了。
---
戲台下,只剩下伊戈爾一個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娜塔莎消失的位置,看著弗拉基米爾的屍體,看著那七把空蕩蕩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