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看著那扇合上的木門。
他轉過頭。
視線落在趙雪身上。
宋青伸出右手。
在趙雪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兩下。
「小雪，這回好了。」
宋青開口。
「以後就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了。」
趙雪點了一下頭。
她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
手指在牛仔褲的布料上蹭了蹭。
「恩，以後不用再遭罪了。」
趙雪回應。
宋青將頭轉向診桌後方。
「唐老。」
宋青看著唐鴻松。
「真是謝謝您了。」
他停頓了半秒。
「我們走之前，給您留下點物資。」
宋青吐出這句話。
唐鴻松雙手按在桌沿上。
他連連擺手。
手掌在半空中晃動了幾下。
「不敢，不敢。」
唐鴻鬆開口拒絕。
「剛才宋先生可是把老頭子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唐鴻松嘆了一口氣。
「這點事算不了什麼。」
宋青搖了搖頭。
「您就別拒絕了，唐老。」
宋青堅持。
「您這是幫了我的大忙。」
顧雅站在側面。
她跟著邁開腿。
停在宋青身邊。
「是啊，唐老。」
顧雅接話。
她抬起手，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趙雪。
「您真的幫了大忙。」
顧雅偏過頭看了趙雪一眼。
「之前小雪被折磨得連飯都吃不下。」
顧雅轉回頭。
「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現在您給治好了，就收下我們的心意吧。」
唐鴻松看著面前的兩人，嘆了口氣。
「那好吧。」
唐鴻松最終答應下來。
「老頭子就收下了。」
宋青聽到這句話，笑出了聲。
他指了指身側的顧雅。
「唐老。」
宋青繼續往下說。
「您再幫小雅看一看吧。」
他解釋原因。
「她平時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但我還是不太放心，就一起帶過來了。」
唐鴻松順著宋青指的方向看過去。
他視線落在顧雅身上。
「是這位顧夫人吧。」
唐鴻松抬起右手，指了一下對面的木質椅子。
「您過來坐吧。」
顧雅點了一下頭。
她邁開腿，朝著診桌走去。
趙雪雙手按在扶手上。
雙腿發力。
她直接站了起來。
趙雪往旁邊讓開半步。
把位置空了出來。
「顧雅姐，你坐。」
趙雪開口。
顧雅走到椅子前，坐了下去。
她抬起右臂。
手腕越過桌面。
平穩地放在那個脈枕上。
唐鴻松伸出右手。
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手指併攏。
穩穩地搭在顧雅的手腕寸關尺部位。
這一次。
唐鴻松睜著眼睛，視線落在顧雅的手腕處。
診室內安靜了幾秒。
只有眾人的呼吸起伏。
顧雅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唐鴻松的手指。
「唐老。」
顧雅出聲發問。
「怎麼樣？」
唐鴻松收回右手。
他搖了搖頭。
「沒事。」
唐鴻松給出診斷結果。
「顧夫人的身體很好。」
他拿起桌上的處方紙。
「胎元穩固，氣血沖和，母子都很好。」
聽到這句話。
宋青吐出一口長氣。
顧雅靠在椅背上。
肩膀鬆懈下來。
趙雪站在一旁，跟著點了一下頭。
唐鴻松把處方紙放回原位。
他看著宋青開口說道。
「我觀顧夫人，脈象流利，滑疾如珠，然左脈微遜於右，右尺獨盛。」
他手指點在桌面上。
「此乃血旺氣弱，陰血聚而養形。」
宋青站在原地。
他看著唐鴻松。
「唐老。」
宋青發問。
「我不太懂文言文。」
他指了指顧雅。
「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唐鴻松抬起手。
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
「哈哈哈。」
唐鴻松發出笑聲。
「是老頭子我太文縐縐了。」
他放下手。
「意思就是說。」
唐鴻松看著宋青。
「顧夫人懷了個女娃。」
這句話一出。
宋青愣了一拍。
他往前探出上半身。
雙手按在診桌邊緣。
手指扣住木板。
「真.......真的嗎！唐老？」
宋青音量拔高。
連聲追問。
唐鴻松點了一下頭。
「真的。」
唐鴻松給出肯定的答覆。
「老頭子我幫人把了大半輩子脈。」
他指了指牆上的錦旗。
「真沒失過手幾次。」
顧雅坐在椅子上。
她低下頭。
視線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顧雅抬起左手。
手指隔著白色的毛衣布料。
在肚子上溫柔地摸了兩下。
趙雪站在旁邊。
她轉過身，面向顧雅。
「顧雅姐。」
趙雪開口。
「恭喜了。」
韓柔一直站在後方。
聽到對話，她邁開腿走了過來。
停在趙雪身側。
「顧小姐。」
韓柔跟著道賀。
「恭喜了。」
顧雅抬起頭。
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
緊接著，顧雅笑著開口說道。
「恩，謝謝。」
宋青直起腰。
他收回按在桌子上的雙手。
看著唐鴻松。
「真是謝謝您了，唐老。」
宋青道謝。
唐鴻松擺了擺手。
「分內之事。」
宋青偏過頭。
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雪。
他轉回視線，重新看向唐鴻松。
「對了唐老。」
宋青開口詢問。
「您能幫小雪看看嗎？」
他指著趙雪。
「是男孩還是女孩？」
唐鴻松聽到這個問題。
他搖了搖頭。
「老頭子我現在看不出來。」
唐鴻松解釋。
「月份太小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
「過兩個月再來。」
「到時候老頭子再幫忙看看。」
宋青點了一下頭。
「好。」
他答應下來。
趙雪站在一旁。
聽到這個回答，她低下頭。
表情有些失望。
宋青注意到趙雪的動作。
他走到趙雪身側。
宋青伸出右手。
握住趙雪的左臂。
「別急。」
宋青溫柔地開口。
「唐老就在這。」
他指了指診桌。
「兩個月後我們再來一趟。」
趙雪抬起頭。
看著宋青的臉。
她點了一下頭。
鬆開了捏著衣角的手指。
「好。」
趙雪答應下來。
顧雅坐在椅子上。
她收回放在脈枕上的手腕。
站起身。
「小雪。」
顧雅開口。
「先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她走到趙雪另一側。
「等你不再吐了，胃口好了。」
「孩子自然就長得快了。」
趙雪轉過頭。
看著顧雅。
「我知道了，顧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