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南方防線是個什麼爛攤子,她剛才沒聽見嗎。
陸昭月抓著她的手腕開口說道。
「你瘋了是不是。」
「你不要去,你沒聽懂拓跋觀剛才的意思嗎。」
「那邊的白墨,有可能已經出事了。」
陸昭月咬著牙。
「白墨是什麼人,世界第二,他都受傷了,說明那邊絕對有極其恐怖的存在。」
「那種級別的戰場,根本不是你能插手的。」
「你現在過去,有很大可能會出意外,死在那裡都有可能。」
陳若水看著陸昭月的臉。
她知道閨蜜是在擔心她的命。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陳若水搖了搖頭,把陸昭月的手給掰開了。
「沒事的,我等不了了。」
「上次一別,他一直沒消息。」
「這次他去了G市,如果我錯過這個機會,下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陳若水重新看著陸昭月。
「只要能見他一面,跟他說上幾句話,我也認了。」
「而且,我也沒那麼弱。」
「我可是有地心火的,一般人也不是我的對手,自保肯定沒問題。」
陸昭月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地心火這個幻想器具確實強,在T市幾乎橫著走。
但那也得看對手是誰。
遇上真正的九階頂級強者,這火能不能燒破人家的防禦都不好說。
但她太了解陳若水了。
這女人認定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陸昭月沒什麼表情的說道。
「行,那你帶我一起去。」
陳若水愣住了,她立刻搖頭拒絕。
「不行,你絕對不能去。」
「前線確實危險,我自己去就算了,不能把你搭進去。」
她指了指辦公室門外。
「而且你去了,誰幫我看協會,你得留下來坐鎮,穩住局面。」
陸昭月看著陳若水這副安排後事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你管我?」
陸昭月可以說是毫不退讓。
「這獵人協會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要是不幹了,這破攤子我才懶得管。」
她直視著陳若水的眼睛。
「你都要跑去送死了,我為什麼去不了。」
「大不了咱們倆一起死在G市,路上也有個伴。」
陳若水被這話堵的啞口無言。
她知道陸昭月是在賭氣,也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放棄。
但她真的放不下宋青。
兩人就這麼在辦公室里僵持著。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氣氛變的有些壓抑。
過了好半天。
陳若水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陸昭月。
十多年的交情,兩人早就綁在了一起。
「行吧。」
陳若水妥協了,聲音有些無奈。
「那我們一起去。」
陸昭月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陳若水沒再耽擱時間,握著鋼筆在虛空中開始了繪寫。
經度緯度。
一連串複雜的坐標數字被她憑空寫了出來。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前方刻畫著坐標的虛空,發出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一道裂縫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兩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陳若水邁開腿踩著高跟鞋。
陸昭月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走進了那道裂縫中。
.........
另一邊。
G市地下新城,特區醫院中的一間病房中。
「宋先生,我們到了。」
帶路的醫生壓低聲音,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病房,隨後恭敬的退到了一邊。
宋青對醫生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病房的門沒有關嚴,虛掩著留出一條細縫。
宋青單手推開了房門。
這間病房極大,裡面整齊的擺著四張病床。
此時此刻,房間裡不僅僅有四個人,算上站著陪護的,一共有六個人。
宋青站在門口,視線在房間裡掃過。
這六個人他全認識。
隨便拎出去一個,都是龍國異能界中流砥柱的存在。
可以說是代表了人類戰力的最高水準。
但現在,這群人的狀態多多少少都受了傷。
靠在裡面的病床上,躺著一個被紗布包裹嚴實的男人。
他全身纏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嘴和兩隻眼睛,模樣十分滑稽。
不過即便被打成這副德行,這男人的嘴上依然固執的叼著一根點燃的香菸。
這人是玄鎮司G市分副局長,孫善良。
老牌九階異能者。
孫善良旁邊的病床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身材精壯,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一副金絲眼鏡。
男人的腰部纏著厚厚的繃帶,大片的血跡從紗布里滲了出來。
這人是玄鎮司的保衛科科長,盧如鏡。
在兩人對面的病床上,也是兩個老熟人。
左邊的病床上躺著個女人,腦袋上裹滿紗布,閉著眼睛。
呼吸微弱,目前似乎是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玄鎮司二組組長,慕容夜。
而右邊躺著的,則是這群人里分量最重的一個。
平時那身標誌性的道袍已經沒了,這男人光著膀子,上半身幾乎被繃帶纏滿。
他閉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
玄鎮司副局長,公認的世界第二強者,白墨。
病房門口這邊的牆根處,靠著一個穿夾克的男人。
留著貼頭皮的寸頭,左臉橫著一道顯眼的刀疤。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煩躁的盯著地面。
玄鎮司G市的分局長,蘇再甲。
最後一個,是坐在病床旁椅子上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毛衣,下半身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女人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低頭一圈一圈的削著蘋果。
G市特別行動組分局長,楊雅。
六個頂級的九階強者,在這個病房裡顯得十分慘敗。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門口多了一個人。
病房裡的氣壓極低,安靜的只能聽見醫療儀器的運作聲和白墨翻身的摩擦聲。
孫善良夾著煙吸了一口,用眼睛斜了一下坐在旁邊的盧如鏡。
「一打一都打不過,還當什麼保衛科科長。」
孫善良吐出一口青煙,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看你這位置,還不如趁早讓出來算了,占著茅坑不拉屎。」
盧如鏡聽見這話,推了一下臉上的眼鏡,轉過頭死死盯著孫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