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
陸昭月看著徐老闆,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他開的是一家叫帝王快飲的冷飲店,就在三樓東側。」
陳若水慢慢的點了點頭。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把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拓跋觀還在這裡,她不想在玄鎮司局長面前失了分寸。
她吸了一口空氣,把視線從徐老闆身上移開。
陳若水看著拓跋觀,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拓跋局長,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您了。」
「您慢走。」
拓跋觀看著陳若水的變臉速度,心裡一陣莫名其妙,這女人的情緒變化太快,剛才還殺氣騰騰,現在又笑的這麼標準。
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他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順手揪住徐老闆的後領子。
「行,回見。」
拓跋觀拖著徐老闆,邁著大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徐老闆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連頭都不敢回,生怕那個女人再用殺人的眼神看他。
直到拓跋觀和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陳若水臉上的笑容收斂。
她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陳若水轉過頭,看了陸昭月一眼。
就這一眼,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陸昭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著陳若水點了一下頭。
她秒懂。
作為陳若水最信任的秘書,兩人之間的默契早就不需要言語,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這個徐老闆,完了。
在B市,獵人協會想要搞垮一個冷飲店老闆,方法多的很。
致死不至於。
但讓這個人破產,最後只能去外城撿垃圾,陸昭月有一百種合法合規的手段。
一旁的陳希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女人,心裡有些發懵。
她沒看懂。
但她能感覺到,剛才那個瞬間,陳若水身上的殺氣是真真切切的,而且是針對那個惹事的徐老闆。
陳希咽了口唾沫,她發現,自家老闆的魅力實在大的離譜。
這位獵人協會的會長,明顯是愛屋及烏,連別人砸宋青的店都氣成這副模樣。
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從一旁傳來。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快步走近。
女人走到陳希面前停下腳步,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三個文件袋。
雙手遞了過來。
「陳小姐,這是陳會長剛才交代加急擬定的合同,請您過目。」
陳希愣愣的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面的紙張。
最上面寫著商鋪永久免費使用權轉讓協議。
轉讓的商鋪正是新茶妃所在的這間店面。
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永久免除一切租金。
擁有絕對的處置權。
陳希的呼吸稍微停了一下,她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
她又趕緊翻開另外兩個文件袋。
這兩份合同的格式和第一份完全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商鋪的位置。
陳希看著上面的地址,咽了口唾沫。
一個是二樓電梯口的正位,那是客流量最大的地段。
另一個是一樓大廳的獨立展位。
這兩個位置,平時拿積分砸都未必能租的下來。
現在三個鋪子全部永久免費,打包送到了她手裡。
回過神來的陳希連忙把文件裝回袋子裡。
她拿著文件袋,朝著還沒走遠的陳若水和陸昭月喊了一聲。
「陳會長,您等一下。」
陳若水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快步走過來的陳希,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陳希走到近前,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陳會長,這不好吧,這樣您就純賠錢了。」
「要不還是按老合同辦吧,該交多少租金,我們一分不少。」
陳若水搖了搖頭,伸手把陳希的手推了回去。
「沒事。」
陳若水笑著開口。
「都是小問題,這點商鋪對協會來說不算什麼。」
「拒絕的話就不要說了,既然是宋先生的產業,就該用最好的位置。」
陳若水看著陳希的眼睛。
「以後如果還需要擴充店鋪,隨時跟我說,協會這邊無限量供應。」
沒等陳希再開口拒絕,陳若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我們還有急事要處理,陳小姐,我們就先離開了。」
說完,陳若水朝著陳希擺了擺手。
她轉過身帶著陸昭月就離開了。
走廊里很快就只剩下陳希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三個文件袋開始發呆。
這手筆太大了。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個打工的,陳若水這是把她當成了向宋青示好的跳板。
這三份合同她不敢簽。
雖然上面已經蓋了公章,只要她簽個字就能生效。
但這人情她背不起。
陳希嘆了口氣,把文件袋抱在懷裡。
這種事還是等宋青回來,讓他自己定奪吧。
........
另一邊。
陳若水和陸昭月走進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陳若水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的乾乾淨淨。
電梯一路往上,停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推開雙開門,陳若水徑直走到辦公桌後。
她直接靠在椅背上。
陳若水看著跟進來的陸昭月說道。
「月月,三樓那個開冷飲店的,處理一下。」
「找人去砸宋先生的店,膽子不小。」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不用殺,留他一條命。」
陸昭月推了推眼鏡。
「明白。」
陳若水點了點頭。
對於這種小老闆,剝奪他所有的財產比直接殺了他更難受。
交代完這件事,陳若水的動作沒停。
她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支鋼筆。
這支筆的造型很古樸,筆身表面刻滿了繁雜的紋路。
陸昭月看到這支筆,臉色變了。
「你拿次元轉移筆幹嘛?」
陸昭月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看著陳若水滿臉的錯愕。
「你難不成要去G市?」
陳若水把筆攥在手裡,沒有看陸昭月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
「恩,我自己去一趟。」
陸昭月氣笑了。
她繞過辦公桌,一把抓住陳若水的手腕力道很大。
她真的服了。
這女人平時在協會裡殺伐果斷,處理危機從來不帶眨眼的。
怎麼自從上次見了那個宋青一面,就徹底魔怔了。
這完全是得了單相思,人都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