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九階異能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個畫面的含金量。
那種顛覆了物理規則和能量守恆的畫面,直接推翻了她的世界觀。
宋青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沒什麼,小手段而已。」
說完這句話後,宋青就轉過了頭,沒再做多餘的解釋。
陸昭月坐在那裡,嘴角抽動了兩下,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詞。
這世界最強的人,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似乎都挑不出毛病。
畢竟人家就是有這個資本,把毀天滅地的爆炸稱為小手段。
而在旁邊,剛才還慷慨赴死的陳若水早就解除了岩漿狀態。
她雙腿發軟跌坐在發黑的凍土上,臉上哪還有半分決絕,那副表情完全就是花痴犯了。
一句話,太帥了。
那個男人微微一笑,雲淡風輕的說出那句小手段而已,這種舉手投足間的壓迫感,對她簡直造成了暴擊。
陳若水甚至覺得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宋青的側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宋青沒去管這兩個女人到底在腦補什麼,他的視線越過凍土,直接鎖定了遠處殘破鬼手之上的少主。
少主被那道平淡的目光一鎖定,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打擺子。
這種被大恐怖盯上的感覺,讓他全身的骨頭縫裡都往外冒寒氣,隨時都會喪命。
宋青再次笑了一下,抬起手隨意一划。
少主只覺得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他的身體毫無預兆的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從原地消失,重重砸在了宋青面前不到兩米的地面上。
宋青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了一句。
「說說吧,你是不是襲擊白墨他們的那群人?」
聽到這句話,少主額頭上的汗珠成串往下滾,混著爛肉上的血水滴在地上。
宋青猜的全對,他確實是那群人,而且還是主犯的大兒子,這次來G市本身就是擴大事情。
可是被這種怪物盯著,他腦子裡一片混亂,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生出來。
少主瘋狂尋找著活命的辦法,最後只能把平時作威作福的依仗搬出來。
只要搬出自己的父親,也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他覺得自己的父親也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強者,總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少主強忍著劇痛,結結巴巴的開口。
「我.....我提醒你一下,我......我的父親很強的!你.....你別殺我,不然他.....他會憤怒的!」
這番搬後台的言論剛落地,宋青愣了半秒,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好啊,太好了,很久都沒人敢威脅我了。」
宋青搖了搖頭,笑聲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
他的笑聲里沒有溫度,看少主的眼神全是不屑。
宋青收斂了笑容,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往前邁了半步,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團爛肉,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主被這股氣場壓的喘不過氣來。
他抬起頭,那張燒爛的臉上全是茫然和驚恐,腦子裡飛速過著無數個強者的名字,卻怎麼也對不上號。
「你.....你是誰?」
宋青微微俯下身,看著對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嗎?我來了,怎麼忘了?」
這句話落在少主耳朵里,直接震碎了他的理智。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知道了。
他終於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了。
能把九階異能者的自爆隨意拿捏的人,這世上還能有誰。
只有那位了,那個高居世界頂端的存在,那位最強者。
巨大的恐懼感在一瞬間擊穿了少主。
下一秒,少主的身體瞬間繃緊,喉嚨里也是發出了呵呵的聲音。
緊接著,他腦袋一歪,白眼一翻。
那具殘破的軀體,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幾下,隨後就徹底失去了動靜。
生機斷絕。
宋青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
以他現在對生命體徵的感知,對方是假死還是真死,他一眼就能看穿。
那具軀殼內部的能量核心已經徹底潰散了。
他有些無語。
這小子居然直接被活活嚇死了。
一個九階異能者,心理防線卻脆弱不堪。
被自己的一句話,加上極度的驚懼,導致氣血倒灌,直接命喪黃泉。
不過死了也就死了。
對現在的宋青而言,一個人是活著還是變成了屍體,區別真的不大。
他現在乾的活,就是在做閻王爺的差事。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靈魂狀態下的獵物,比肉體凡胎好對付的多。
肉體凡胎被折磨狠了,大腦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會休克崩潰。
但靈魂沒有這層保護殼。
宋青腦子裡閃過那些被他拘禁在亡死領域的滅世組瘋子。
那幫邪教徒活著的時候,一個個硬天天就是神明萬歲。
結果到了他的手裡,在這段時間的改造下,早就把什麼神明拋到了腦後。
他們現在唯一的奢求就是死。
天天哭著求一個魂飛魄散。
這少主的靈魂自然也跑不掉。
和黑崎澤說一下,有的是時間慢慢抽絲剝繭,把他腦子裡的情報全榨乾淨。
宋青收回思緒,抬起手,在半空中隨意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少主的屍體就被狂暴的火焰給吞噬了。
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火焰退去。
地上只剩下一片黑灰。
不遠處,陳若水看到這火焰後,她的眼睛就是猛的一亮。
她早就聽過圈子裡的那些傳聞,知道這位站在絕巔的宋先生,手裡掌握著能夠驅使極致火焰的恐怖異能。
但道聽途說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個概念。
看著那抹純粹的橘紅,陳若水的腦子裡不受控制的開始跑偏。
她的異能是操控岩漿。
宋青的異能是掌控火焰。
這兩種屬性放在一起,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那都是天生一對的絕配。
老天爺這簡直就是直接用鋼筋,死死把他們倆給焊在了一起。
這種想法要是讓另一個世界的海米知道了,絕對會覺得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地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