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若水根本不管這些。
她骨子裡的那點女流氓屬性,被這橘紅色的火焰徹底點燃了。
陳若水咬著嘴唇,一步一步朝著宋青挪了過去。
每走一步,她眼裡的狂熱就多了一分。
走到宋青跟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她停住腳。
陳若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毫不客氣的伸出那隻白皙的手,一把攥住了宋青的手腕。
手指貼著他的皮膚,抓的死死的。
她仰起頭,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露出一個笑眯眯的表情。
「宋先生,好久不見了。」
陳若水連嗓音都變了。
原本那種清冷的御姐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著幾分夾子音的甜膩。
沒等宋青接話,她又往前湊了半寸。
「我都快想死你了。」
宋青被她這一手突然襲擊弄的有些頭疼。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他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回來。
對付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他歷來是敬而遠之的。
他的記憶甚至不由自主的飄回了上次見面的場景。
當時這女人也是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侵略性,當著他的面就來了一句驚世駭俗的發言。
「來一場熱血沸騰的交配吧。」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宋青都覺得有點兩眼一黑。
他手臂肌肉微微收緊,剛準備發力掙脫。
可當他的視線垂下,落在陳若水那張蒼白的臉上時,動作卻停住了。
宋青腦子裡閃過半分鐘前的畫面。
當時面對九階異能者的極限自爆,這女人卻沒有半點遲疑。
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直接強行開啟元素化,拿血肉之軀擋在了他的前面。
那不是為了邀功,那是真真切切的視死如歸。
不管這女人平時的作風有多奔放,腦子裡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想法。
單憑她敢拿命替他擋災的這份決絕,宋青就必須承這個情。
他宋青殺伐果斷不假,但從不是什麼冷血的人。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算了。
握著就握著吧。
看在她剛剛連命都豁出去的情分上,被占這點小便宜也不算太過分。
宋青放鬆了手臂的肌肉,任由她攥著自己的手腕。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看著陳若水那雙快要冒出實質性桃心的眼睛,語氣平淡的開口。
「恩,確實是好久不見。」
這話說的極為例行公事,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
說完這話後,宋青頓了頓看了看二人。
「我還沒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陳若水聽到這句問話,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臉頰上浮現出兩團紅暈。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的說道。
「當然是找你來了。」
宋青愣了一下,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他離開B市的行程根本沒對外聲張,這兩個遠在T市的人怎麼會知道他在這裡。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G市的?」
陳若水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直接就把拓跋觀給賣了個乾淨。
「是拓跋局長告訴我的。」
宋青腦子嗡了一聲,他在心裡把拓跋觀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自己前腳剛出門,這老小子後腳就把他的行蹤送出去了,這局長是這麼當的。
這筆帳算是徹底記下了,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回了B市,他非得找個理由,去拓跋觀的辦公室里坑他兩手,不然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轉念一想,宋青也沒法把火氣全撒在拓跋觀身上,畢竟他和陳若水之間的那些糾葛,拓跋觀大概率是不清楚的,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今天我是特意從T市趕回B市的,可到了茶妃他們說你已經走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宋青的臉。
「我太想看你了,所以就一路找過來了。」
宋青聽著這番話,心裡完全沒有半點粉紅泡泡,他只覺得這女人行事太沒有分寸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這裡是交戰區,你們遇到的是一群為了目的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如果我來晚了一步,後果你知道嗎。」
這番話帶著不容反駁的分量,砸在陳若水的心頭。
陸昭月坐在不遠處,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心虛,宋青說的全是事實。
剛才那個面具男,如果提前引爆了能量核心,她們兩個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陳若水被訓斥後,那股興奮勁退了下去,她鬆開了宋青的手腕,兩隻手不安的絞在一起。
「只......是太想看你了。」
看著她這副樣子,宋青心裡那股煩躁怎麼也發不出來,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揪著人不放的性格,他嘆了口氣。
「行吧,看也看了,我先送你們倆回去吧。」
說完,他的指尖泛起一層空間扭曲的微光,只要劃開一道空間門,把這兩個女人扔回T市,他就能專心處理接下來的麻煩。
但他的手還沒抬起來,陳若水直接撲了上來,她張開雙臂,死死抱住宋青那條準備施法的手臂,整個人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宋青被這一下弄的措手不及,指尖的空間微光直接散了,他低頭看去,陳若水仰著臉,一句話不說,就用那種眼神盯著他。
那意思擺明了,只要敢趕走,她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宋青被她盯的渾身不自在,他試著抽了抽手臂,發現這女人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抱的極緊,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最終還是宋青妥協了,他看著這張臉,腦子裡想到了半分鐘前,這女人不顧一切開啟元素化擋在他身前的畫面。
「不....不走也可以,但是要聽我的話,不然出了問題我可不管。」
聽到這句話,陳若水立刻破涕為笑,她瘋狂點著頭,生怕宋青改變主意。
宋青把手臂抽出來,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他理了理衣服。
隨著這句話落地,宋青周身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那雙眼睛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
緊接著,大股黑色的死氣從他體內奔涌而出,這些黑氣盤旋在他周圍。
陸昭月看著那些翻滾的黑氣,心臟開始了劇烈的狂跳,她從沒見過這種詭異的力量。
那股黑氣里沒有元素波動,只有最純粹的死亡,只要沾上一點,她毫不懷疑自己的生命力會在瞬間被抽乾。
這種對生者天生的壓制力,讓她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反觀陳若水,她的眼裡根本沒有害怕這種情緒,在她的視線里,被黑氣包裹的宋青不僅沒有變得恐怖,反而多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