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李若冰聽到這兩個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歡快了。
「先把咱們的『規矩』立起來之前，是不是得先修修船？」
她指了指頭頂。
那裡有一塊裝甲板正搖搖欲墜，那是剛才「天鷹」出艙時因為機械臂卡頓硬擠出去造成的損傷。
「而且，你的手。」
姚雪冷著臉走過來，一把抓起秦宇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
雖然剛才裝逼很成功。
但肌肉痙攣是騙不了醫生的。
「神經受損，再不開掛，你就真廢了。」
秦宇苦笑一聲，順勢癱回了沙發里。
「行吧。」
「我也正想看看，這躺屍的一個月，系統到底給我攢了多少家底。」
意念一動。
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彈了出來。
【系統倉庫】
右上角的紅色角標顯示著數字：【30】。
整整三十次抽獎。
「系統，別裝死，給我把這一個月的庫存都吐出來。」
【叮！】
【正在結算宿主昏迷期間的每日抽獎……】
【結算完畢！】
【獲得物品如下：】
秦宇面前瞬間被一堆亂七八糟的圖標刷屏了。
前面十幾天的東西，基本都是生活物資。
衛生紙、洗髮水、甚至還抽到了一箱杜蕾斯。
看得旁邊的姚倩臉紅得像個蘋果，偷偷瞄了一眼秦宇，又趕緊低下頭假裝看腳指頭。
「全是破爛啊……」
秦宇皺著眉一直往下翻。
直到翻到第20天的格子上，一道紫光閃過。
【物品：A級·活性液態金屬（修復型）】
【數量：1噸】
【描述：把它潑在船上，它自己會找洞鑽。哪裡壞了補哪裡，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船漏水了。】
「好東西！」
秦宇眼睛一亮。
「若冰，把這個倒進龍骨夾層。」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的船體強度至少能恢復到80%。」
李若冰二話不說，直接點擊提取。
一團銀色的液體憑空出現在甲板上，像是活物一樣，順著地板的縫隙就鑽了進去。
緊接著，整艘船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原本有些變形的艙壁，竟然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重新變得平整光滑。
「接著翻。」
秦宇搓了搓手。
紫光之後，必有金光。
果然。
在第28天的格子上。
【叮！】
【恭喜宿主獲得S級物品：量子幽靈·雷達屏蔽儀（艦載版）】
【描述：還在為被全圖通緝而煩惱嗎？還在為沒有隱私而焦慮嗎？裝上它，只要你不開火，在這個星球的任何雷達上，你就是一團空氣。】
【副作用：開啟期間，自身對外通訊信號強度降低50%。】
「這就叫想什麼來什麼。」
秦宇打了個響指。
「若冰，裝上！」
「有了這個，咱們那『幽靈船』的名號才算坐實了。」
李若冰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作為一個曾經的頂尖黑客兼駕駛員，她太知道這東西的含金量了。
在這片沒有任何遮擋的大海上。
隱身，就意味著先手。
意味著無敵。
秦宇繼續往下看。
最後兩天。
也就是他醒來的前兩天。
兩道金光，差點閃瞎了他的眼。
【物品：S級·基因重組修復劑（針劑）】
【描述：只要腦子還在，心臟還在跳，一針下去，生龍活虎。專門針對精神力透支引起的神經萎縮。】
【物品：S級·充能模塊（通用型）*3】
【描述：萬能電池。哪怕是死神之吻，塞進去一塊，也能立馬來一發狠的。】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
這系統，果然是親爹。
缺什麼給什麼。
他拿出那支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針劑，遞給姚雪。
「扎我。」
姚雪接過針劑，看了一眼說明，手微微有些抖。
「你確定？」
「這上面的副作用寫著：注射過程會有億點點痛。」
「多痛？」
「大概就是把你全身骨頭拆了再裝回去那種。」
秦宇咧嘴一笑，把袖子擼上去，露出一截布滿青筋的手臂。
「來吧。」
「比起躺在床上當廢人。」
「這點痛算個屁。」
姚雪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針頭刺入血管。
金色的液體推進。
「呃——！！！」
秦宇猛地仰起頭，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聲悶哼卡在喉嚨里。
痛。
真他媽痛。
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鑽進了骨髓里，在啃噬他的神經。
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上滾落。
但他硬是一聲沒吭。
甚至還能騰出那隻完好的左手，摸了摸姚雪慘白的臉。
「別……別哭。」
「真男人……這點痛……」
十分鐘後。
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秦宇試著握了握拳。
「咔吧。」
指節爆響。
那種無力感消失了。
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強上一線。
「滿血復活。」
秦宇從沙發上彈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隨後，他拿起那三塊S級充能模塊。
走到控制台前，打開了武器系統的後蓋。
「咔噠、咔噠、咔噠。」
三塊模塊嵌入。
原本灰暗的「死神之吻」圖標，瞬間亮起了一半。
【充能完畢。】
【當前能量：300%（過載冷卻縮減至12小時）】
【常規射擊次數：無限（消耗常規彈藥）/ 30發（高能粒子模式）】
這就夠了。
只要不是再碰到那個大眼珠子那種級別的怪物。
這片海上，誰來誰死。
「既然傢伙事兒都齊了。」
秦宇重新坐回真皮轉椅上，從懷裡掏出一根剛抽到的華子，點上。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咱們也該跟老朋友打個招呼了。」
「若冰，打開私聊頻道。」
「聯繫齊春。」
……
與此同時。
距離「總統號」三千海里之外。
【浮空堡壘·齊天大聖號】
「轟——！！！」
一聲巨響。
整座堡壘劇烈震顫。
「報——！！！」
一個小弟滿臉是血地衝進金碧輝煌的指揮室。
「老大！頂不住了！」
「南邊的防護罩破了！」
「那是『奧丁』麾下的狂戰士團！那群瘋子直接用身體撞我們的電網啊！」
指揮室正中央。
一張鋪著虎皮的大得誇張的椅子上。
坐著一個圓滾滾的胖子。
正是齊春。
此刻的他，手裡抓著一隻燒雞，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那張本來就圓潤的臉上，全是冷汗。
「撞？讓他們撞！」
齊春把手裡的燒雞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罵。
「老子的能量塊還有三千箱！」
「電死這幫狗日的！」
「告訴兄弟們，誰要是敢後退一步，老子把他扔下去餵魚！」
罵完，齊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肥肉亂顫。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眼裡全是絕望。
「完了……」
「這回真完了。」
「合區就算了，還把這種怪物合進來了。」
「奧丁那個變態，手裡拿的是什麼破錘子，一下就把老子的副炮給砸歪了。」
齊春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那是他和秦宇當初交易時的截圖。
雖然只有秦宇的一個背影。
「宇哥啊……」
齊春抹了一把鼻涕。
「你要是活著該多好。」
「這幫孫子欺負人啊。」
「你要是在，肯定能把那個拿著錘子裝雷神的傻叉打出屎來……」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道極其突兀的提示音，在他耳邊的私人通訊器里響起。
這聲音很特別。
是他專門設置的「特別關注」。
只有一個人擁有這個權限。
但那個人，已經灰了一個月了。
齊春渾身一顫，像是觸電了一樣彈了起來。
「誰？！」
他顫顫巍巍地打開通訊面板。
那個灰了一個月的頭像。
亮了。
不僅亮了。
還發來了一個視頻請求。
齊春揉了揉眼睛。
再揉了揉。
沒看錯。
真的是那個頭像！
「鬼……鬼啊？！」
齊春手忙腳亂地接通。
全息投影展開。
一張熟悉且欠揍的臉，出現在半空中。
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一罐啤酒，背景是那個讓他羨慕嫉妒恨的豪華駕駛艙。
「喲，胖子。」
「過年呢？這麼熱鬧？」
秦宇吐出一口煙圈，聽著那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笑得一臉燦爛。
「宇……宇哥？！」
齊春那一身肥肉都在抖。
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沒死？！」
「你真沒死啊？！！」
「嗚嗚嗚……我想死你了宇哥！！」
「停。」
秦宇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把眼淚憋回去。」
「也不看看你那體型，撒嬌噁心不噁心。」
「說說吧，什麼情況？」
「我剛才看榜單，你挺威風啊，榜三大哥？」
齊春哭喪著臉，指了指外面火光沖天的戰場。
「屁的大哥！」
「宇哥你再不來，我就要變成榜三那個掛在旗杆上的死胖子了！」
「那是『奧丁』的人！」
「北歐區那個瘋子！」
「他說要統一全球大區，讓我們交出所有S級以上的圖紙和資源，不然就屠船！」
「我不給，他們就打了三天三夜了！」
秦宇挑了挑眉。
「奧丁？」
「就那個榜一？」
「對！就是他！」
齊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竹筒倒豆子一樣把這一個月的情報全倒了出來。
「現在全球分成了三大陣營。」
「一個是北歐的『諸神黃昏』，老大是奧丁，覺醒了『雷神之錘』天賦，猛得一塌糊塗。」
「一個是中東的『所羅門聖殿』，老大所羅門，據說能召喚魔神虛影，富得流油。」
「還有一個……」
齊春縮了縮脖子。
「就是咱們華夏區的散人聯盟。」
「我是名義上的盟主。」
「但……我不抗揍啊！」
「宇哥，你快來救我吧！」
「只要你來，這盟主給你當！我給你當小弟！給你提鞋都行！」
秦宇聽著這些情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雷神之錘？
魔神虛影？
看來這一個月，大家都有些奇遇啊。
不過。
跟他的「死神之吻」比起來。
似乎還差點意思。
「救你？」
秦宇搖了搖頭。
「我現在可是個『死人』。」
「死人是不能隨便露面的。」
齊春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宇哥，你想陰人？」
「聰明。」
秦宇把菸頭掐滅。
「我現在過去，頂多幫你打退這一波。」
「治標不治本。」
「而且我的船還在維修期，不想跟那個奧丁硬碰硬。」
「那……那怎麼辦？」齊春急了。
「簡單。」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把你的坐標給我。」
「還有，那個圍攻你的艦隊，指揮船在哪？」
齊春雖然不知道秦宇要幹什麼，但還是飛快地把數據傳了過去。
「在那！那是奧丁手下第一戰將『狂暴者』的旗艦！」
「一艘改裝過的S級破冰船！」
秦宇看了一眼那個坐標。
距離自己，一千五百海里。
如果不惜燃料全速前進，大概三個小時能到。
「行了。」
秦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胖子，把你那個防護罩再撐三個小時。」
齊春渾身一激靈。
「三個小時？！」
「宇哥你沒開玩笑吧？」
「你要飛過來啊？」
秦宇沒有解釋。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記住了。」
「從現在開始。」
「閉上你的嘴。」
「要是讓任何人知道我還活著。」
「下場，你自己想。」
說完。
「啪。」
通訊掛斷。
齊春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愣了半天。
然後。
他猛地跳起來，一巴掌扇在那個還在發呆的小弟臉上。
「看什麼看！」
「沒聽見嗎？！」
「把所有的防禦系統全開！」
「把老子的棺材本都拿出來！」
「三個小時！」
「就算是拿命填，也要給老子撐住這三個小時！！！」
……
「總統號」上。
秦宇看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
「狂暴者？」
「S級破冰船？」
他轉頭看向李若冰，眼裡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若冰。」
「設定航線。」
「目標：奧丁先鋒艦隊。」
「開啟『幽靈潛行』模式。」
「既然他們喜歡玩人海戰術。」
「那我們就教教他們。」
「什麼叫做……」
「來自深海的恐懼。」
李若冰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雙手在操作台上化作一道殘影。
「引擎功率120%！」
「超載模式啟動！」
「預計抵達時間：2小時45分！」
「總統號」船身一震。
原本覆蓋在船體表面的那層銀色液態金屬，突然變了顏色。
變成了和周圍海水一模一樣的深藍色。
緊接著。
那個剛剛裝上去的【量子幽靈屏蔽儀】嗡鳴作響。
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船身。
下一秒。
在這片海域的所有雷達上。
那艘龐大的鋼鐵巨艦。
憑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被破開的浪花，證明著有一個恐怖的幽靈，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奔赴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