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的臥室里,空氣熱得發燙。
那是一種混雜著荷爾蒙和汗水的味道。
大床上,一片狼藉。
姚倩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縮在被子裡,那一頭平時打理得順滑的長髮,現在被汗水黏在臉上,亂得像個雞窩。
「宇……宇哥……」
姚倩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沙子,帶著哭腔,更多的卻是求饒。
「真不行了……」
「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她是真怕了。
這一個月不見,秦宇這身體素質,簡直就不像是個人類。
如果說以前他是那種耐力驚人的體育生。
那現在,他就是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永動機。
就算是經過了系統強化的身體,也遭不住這麼折騰。
秦宇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
他看著身邊縮成一隻鵪鶉的姚倩,壞笑著伸手在她那還沒緩過勁來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姚倩渾身一抖,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趕緊把被子裹得更緊了,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這就求饒了?」
秦宇吐出一口煙圈。
「剛才誰說要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的?」
「這才哪到哪。」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做人要是沒點體力,那是會被淘汰的。」
姚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淘汰就淘汰吧……」
「我是廢物……」
「我是宅女……」
「我要睡覺……」
秦宇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是。
這丫頭本來就是個身嬌體柔的易推倒,能撐到現在,也就是靠著那股子相思勁兒吊著。
但這勁兒一泄,人也就廢了。
但這火,還沒泄乾淨呢。
他現在的腎上腺素還在飆升。
就在這時。
房門被人推開了。
沒有敲門。
敢在這個時候不敲門進來的,除了李若冰,沒別人。
李若冰穿著一件幾乎只能遮住重點部位的火辣背心,下身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
露出那雙充滿野性美的大長腿。
還有那個平坦緊緻,帶著馬甲線的小腹。
她手裡拿著兩瓶冰鎮啤酒,大步走了進來。
看著那副慘狀,李若冰嗤笑一聲。
「嘖。」
「這就趴下了?」
「平時讓你多鍛鍊,你非要抱著你那堆破漫畫。」
「丟不丟人?」
姚倩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也不反駁,只是哼哼唧唧地把頭埋進枕頭裡。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若冰走到床邊,把一瓶啤酒扔給秦宇。
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划過那修長的脖頸,沒入那深不見底的事業線里。
這一幕。
野性。
張狂。
秦宇的眼神瞬間暗了幾分。
他接過啤酒,沒喝,放在床頭柜上。
然後伸手。
一把抓住了李若冰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
「啊!」
李若冰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失去了平衡,跌進了秦宇的懷裡。
那是堅硬得像是鋼鐵一樣的胸膛。
臉瞬間紅了。
但她不是姚倩那種軟妹子。
她是個野馬。
是個敢開著船撞冰山的瘋子。
她沒有躲,勾住了秦宇的脖子,在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團火。
「這床要是塌了,你得賠我個新的。」
秦宇笑了。
笑得極其殘忍。
「塌了算我的。」
「人塌了。」
「算你的。」
下一秒。
他一個翻身。
「唔——!!」
李若冰所有的挑釁,都被堵回了喉嚨里。
房間裡的溫度,再次飆升。
床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吱嘎——吱嘎——」
那種聲音。
比海浪拍打船舷還要猛烈。
……
兩個小時後。
天快亮了。
海面上的霧氣還沒散去。
李若冰像是一隻被抽掉了骨頭的貓,趴在秦宇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肌上畫著圈。
她沒力氣了。
是真的沒力氣了。
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覺得費勁。
什麼榜二。
什么女強人。
在這個開了掛的男人面前,全是被碾壓的份。
「服了?」
秦宇靠在床頭,看著懷裡這個剛才還野性難馴,現在溫順得像只貓的女人。
李若冰翻了個白眼。
但那個白眼翻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帶著一股子媚意。
「變態。」
她嘟囔了一句。
「你是不是打了什麼強化藥劑?」
「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沒你這麼能幹吧?」
秦宇沒搭理她的吐槽。
他拿過床頭的平板電腦,打開了世界頻道。
上面紅點閃爍。
那是私信。
9999+。
全是謾罵,恐嚇,或者是求饒。
但他沒看那些私信。
他看的是公屏。
剛才那股子熱乎勁過去之後,現在公屏上的風向,有點變了。
除了最初那一波震驚和恐懼。
現在跳出來的,更多的是貪婪。
還有一種……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健忘。
【世界頻道】
「這就是那個秦宇?也不怎麼樣嘛。」
「樓上的你瞎啊?沒看見狂暴者被剝皮了嗎?」
「切,那是偷襲!要是正面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就是,現在的版本不一樣了,大家都有掠奪值,都能換S級武器,他秦宇也就是起步早點。」
「兄弟們,別被嚇住了!那坐標我看了,就在東海那個廢墟附近。」
「他只有一艘船!」
「哪怕他是S級戰艦又怎麼樣?咱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殺了秦宇!爆了他的裝備!」
「聽說他船上有好幾個極品美女,還有那個李若冰也在上面!」
「搶錢!搶糧!搶女人!」
人性這種東西。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不堪一擊的。
尤其是那些後來合區進來的新玩家。
他們沒有經歷過那個被秦宇支配恐懼的年代。
在他們眼裡。
秦宇就是一個名字。
一個過氣的傳說。
一個行走的巨額寶藏。
李若冰湊過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這幫人,腦子是被海水泡壞了吧?」
「剛才狂暴者的慘狀還沒讓他們清醒?」
秦宇手指滑動屏幕。
看著那些叫囂得最凶的ID。
大部分都是陌生的前綴。
【所羅門聖殿·黑蠍】
【諸神黃昏·暴風眼】
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雞工會。
「這很正常。」
秦宇淡淡地說。
「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鬣狗。」
「哪怕獅子剛剛咬死了一隻獵豹。」
「只要獅子打個盹。」
「它們還是會圍上來。」
「覺得能分一杯羹。」
「而且。」
秦宇指了指其中幾條消息。
「你沒發現嗎?」
「以前那個區的老人,幾乎都不說話了。」
確實。
公屏上跳得最歡的,全是新面孔。
而那些曾經在這個區和秦宇一起求生過的人。
全都選擇了閉嘴。
甚至有人在悄悄往反方向跑。
因為他們知道。
當秦宇把坐標放出來的那一刻。
那就不是求救。
那是死神的邀請函。
「宇哥,老人們在私聊群里發消息了。」
李若冰打開另一個界面。
那是原大區的私人頻道。
「秦老大這是要開殺戒啊!」
「兄弟們,聽句勸,趕緊跑!離那個坐標越遠越好!」
「這幫新來的傻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
「別去湊熱鬧!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我剛才看到秦老大的船了,那根本不是船,那就是個怪物!」
看著這些消息。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
「還是老朋友懂我。」
「既然新朋友這麼熱情。」
「這麼想搶錢搶糧搶女人。」
「那我不給他們準備點回禮。」
「是不是顯得太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