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
這裡沒有海洋。
只有一望無際的冰川。
而在那巨大的冰層之上,停泊著一艘大得離譜的戰艦。
在這艘戰艦的最高處。
一個寬敞得像是宮殿一樣的房間裡。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
金髮。
碧眼。
身高足有兩米五。
渾身肌肉像是花崗岩一樣隆起。
他手裡端著一隻用頭蓋骨做成的酒杯,裡面盛滿了猩紅的液體。
他就是奧丁。
此刻。
他正看著面前的一塊全息屏幕。
屏幕上。
正是那張在世界頻道瘋傳的照片。
那個被掛在桅杆上,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的狂暴者。
那是他最得力的幹將。
是他征服這片海域的先鋒。
現在。
成了別人的旗幟。
「咔嚓。」
那隻堅硬的頭蓋骨酒杯,在他手裡直接碎成了粉末。
猩紅的酒液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滴在潔白的地毯上。
像是血。
「有意思。」
奧丁的聲音很低沉。
帶著一股子金屬摩擦的磁性。
他沒有暴怒。
也沒有像下面的人那樣驚慌失措。
甚至。
他的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秦宇……」
「那個傳說中的F級死人?」
「原本以為只是一隻稍微大點的螞蟻。」
「沒想到。」
「居然還能咬人。」
在他身後。
陰影里。
走出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瘦削男人。
手裡拿著一根鑲嵌著烏鴉眼珠的手杖。
「吾王。」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刺耳。
「狂暴者任務失敗,死不足惜。」
「但這個秦宇,這是在公然挑釁您的威嚴。」
「需要我派『女武神』部隊過去嗎?」
「直接把那艘船沉了。」
「把那個秦宇的頭顱帶回來,做成您的新酒杯。」
奧丁轉過身。
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細碎的電弧。
「不。」
他搖了搖頭。
「女武神部隊是用來對付所羅門那個老神棍的。」
「為了區區一隻螞蟻,動用王牌。」
「不值得。」
奧丁走到那張巨大的海圖前。
手指在上面划過。
最終停在了秦宇所在的那個坐標上。
「不過。」
「螞蟻咬了人,總得付出代價。」
「不然。」
「這片海上的其他垃圾,還以為我奧丁提不動刀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黑袍人。
「洛基。」
「在。」
「派兩支『黑鴉』偵查小隊過去。」
「另外。」
「通知附近的三個附屬艦隊。」
「給他們下達『狩獵令』。」
「誰能把秦宇的腦袋帶回來。」
「我就賞賜他一瓶『神血藥劑』。」
「並且。」
「允許他加入『英靈殿』。」
黑袍人身軀一震。
神血藥劑!
加入英靈殿!
這是這片海上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榮耀和力量。
為了這個。
那些附屬艦隊的瘋子們,絕對會把這片大海翻個底朝天。
「遵命,吾王。」
黑袍人躬身行禮。
「那……關於那個秦宇的底細……」
「查。」
奧丁重新拿過一個酒杯,給自己倒滿。
「但不需要太費勁。」
「去吧。」
「告訴那些獵犬。」
「別把他一下子弄死了。」
「我要活的。」
「我要當著全世界的面。」
「把他一點點撕碎。」
「讓所有人都知道。」
「在這片廢土上。」
「只有我。」
「才是唯一的……」
奧丁的話沒有說完。
但那個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窗外。
一道驚雷劃破長空。
照亮了他那張充滿野心和狂傲的臉。
……
「總統號」上。
秦宇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誰在念叨我?」
「肯定沒憋好屁。」
姚倩正趴在沙發上,給秦宇捏腿。
聽到這話,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
「宇哥,是不是那個奧丁?」
「我剛才看論壇上說,他已經發布了什麼狩獵令。」
「說是誰殺了你,就給什麼神血。」
「現在外面好多人都瘋了,說要來找你麻煩呢。」
秦宇聽完,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把最後一片牛肉塞進嘴裡。
「狩獵令?」
「好東西啊。」
「這不就是免費的送快遞活動嗎?」
秦宇站起身。
走到控制台前。
看著屏幕上那片漆黑的海域。
「若冰。」
「在。」
「把咱們的坐標。」
「發出去。」
此話一出。
正在喝湯的齊春直接噴了。
「噗——!!!」
「咳咳咳!宇哥!你瘋了?!」
「咱們躲都來不及!」
「你還要自爆位置?!」
「你這是嫌命長啊?!」
秦宇看著一臉驚恐的齊春。
伸手拍了拍他那顫抖的肥臉。
「胖子。」
「你記住。」
「在這個版本。」
「想發財。」
「就得學會釣魚。」
秦宇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正在蠢蠢欲動的紅點。
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這哪是敵人啊。」
「這分明都是一個個移動的資源包。」
「我的掠奪值。」
「正好不夠花了。」
「既然他們想玩狩獵。」
「那咱們就告訴他們。」
「到底誰是獵人。」
「誰是獵物。」
秦宇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聲音不大。
但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發。」
「就發在世界頻道。」
「題目我都想好了。」
「就叫:『坐標在此,不怕死的,來拿命換』。」
李若冰嘴角微揚。
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坐標已發送。】
【世界頻道再次沸騰。】
……
這一夜。
註定無眠。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盯上了那個閃爍的坐標。
無數艘改裝過的戰艦,調整了航向。
朝著那個名為「死亡」的漩渦。
全速前進。
齊春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宇。
「老婆們。」
「洗澡。」
「睡覺。」
「養足精神。」
「明天早上起來。」
「咱們……」
「收網。」
窗外。
血月高懸。
海浪拍打著船舷。
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盛宴。
提前奏響了樂章。
而在那漆黑的海底。
那層包裹著「總統號」的液態金屬。
正在悄無聲息地流動。
仿佛是在磨牙。
等待著鮮血的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