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鎖定那三座防空炮塔了沒有?"秦宇對著通訊器冷聲問道。
"鎖定了。但是秦宇,我必須提醒你。"蘇媚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這三座都是殲星級的防空炮,外部裝甲極厚。"
"以我們現在的火力,只有一次主炮齊射的機會能徹底摧毀其中一座。"
"如果三座同時開火,我們的飛船連五秒鐘都撐不住。"
秦宇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需要你打三座。"
"明天早上八點,礦區準時換班。"
"那是他們防禦網最鬆懈的時候。"
"你只需要把中央那一座防空塔給我轟成渣。"
蘇媚愣了一下:"那剩下兩座怎麼辦?"
"剩下的交給我。"秦宇掐滅了菸頭。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艾拉。
"聽好了,明天主炮一響,基地必定大亂。"
"你帶著你的兩個手下,押著這老東西,直奔中央控制室。"
"用他的虹膜和聲紋,獲取基地的最高控制權。"
"把剩下兩座防空塔的能源全部切斷。"
"同時,鎖死所有生活區和兵營的防爆門。"
艾拉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
"明白!但是主人,防爆門只能困住他們一時。"
"這裡的正規僱傭兵有一千多人,還有重型武裝機甲。"
"一旦他們反應過來強行破門,我們怎麼擋?"
秦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明天一早,就會以視察的名義下到礦坑底部。"
"主炮一響,我會第一時間斬斷你們族人的項圈。"
"一千個被壓榨到極限、恨不得生吃敵人的星耀族人。"
"加上我。"
"足夠把這些僱傭兵屠得乾乾淨淨了。"
艾拉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瞬間燃起熊熊的怒火和戰意。
"是!保證完成任務!"
秦宇擺了擺手。
"看好這老東西。任何人敲門都不許開。"
"我出去轉轉。"
艾拉一驚:"主人,外面到處都是監控和巡邏隊……"
"那是對你們而言。"
秦宇沒有多廢話,轉身拉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燈光昏暗。
秦宇像一個幽靈,精準地避開了走廊上的三個主要監控探頭。
他貼著牆壁,快速在大樓內部穿行。
他需要提前摸清軍械庫的具體位置。
明天一旦暴亂開始,必須第一時間搶到足夠的武器武裝奴隸。
穿過一條玻璃走廊,秦宇來到了高管住宿區的拐角。
突然,前方的電子門發出一聲輕響。
秦宇瞬間隱入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
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僱傭兵軍官扶著牆走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雙腿都在打著擺子。
軍官一邊走,一邊慌亂地扣著戰術腰帶。
他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榨乾體力的酷刑,連走路都直不起腰。
軍官恰好看到站在柱子後的秦宇。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低頭喊了一聲:"長官好!"
然後像逃命一樣,扶著牆快步溜走了。
秦宇皺了皺眉。
那扇電子門再次打開。
羅莎走了出來。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半透明的真絲浴袍。
裡面的紅色皮質內衣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她滿臉潮紅,眼神迷離,頭髮凌亂地粘在額頭上。
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讓人作嘔的甜膩荷爾蒙氣息。
這女人顯然剛剛被徹底滿足。
或者說,她剛剛徹底榨乾了那個軍官。
羅莎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秦宇。
羅莎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餓狼看到了新鮮的血肉。
"哎喲,秦哥。"
羅莎靠在門框上,任由浴袍從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是不是漫漫長夜,沒有女人暖床,孤枕難眠呀?"
秦宇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熟悉一下環境。"
"董事長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羅莎發出一串嬌媚的笑聲。
她從浴袍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電子菸,點燃。
"安全?"
羅莎踩著高跟鞋,扭著腰,一步步朝秦宇走來。
"這裡是第七提煉廠。"
"沒有我的點頭,一隻變異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走到秦宇面前,吐出一口帶著薄荷味的煙圈。
"秦哥,你太緊張了。"
"平時董事長來視察,晚上身邊至少得安排兩個乾淨的雛兒。"
"今晚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老人家胃口不好了?"
秦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年紀大了,吃了藥,需要靜養。"
"你對董事長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羅莎咬著嘴唇,吃吃地笑了起來。
"我對我的地盤上發生的所有事,都感興趣。"
"尤其是你,秦哥。"
她故意往前挺了挺胸,幾乎要貼到秦宇的衣服上。
"我剛才查了一下總部的通訊日誌。"
"總部的網絡已經斷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董事長到了這裡,連一個平安的加密脈衝都沒發回去。"
羅莎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秦哥,你不覺得這事兒很蹊蹺嗎?"
秦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網絡升級是總部的決定。"
"你要是有疑問,我現在就去把董事長叫醒。"
"你親自進去問他。"
"不過打擾了他老人家的休息,後果你自己承擔。"
羅莎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她在試探秦宇的底線。
"那倒不用。"
羅莎話鋒一轉,目光死死盯著秦宇的眼睛。
"只是秦哥,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個保鏢。"
"你的眼神太兇了。"
"你看這座礦場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己盤子裡的肉。"
"你想把這裡生吞了。"
羅莎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
她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慢慢伸向秦宇的胸膛。
秦宇的眼神猛地一冷。
他閃電般出手。
一把抓住了羅莎的手腕。
力道極大,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卡住她的骨頭。
"我白天告訴過你。"
"再碰我一下,你的手就沒了。"
秦宇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羅莎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臉瞬間白了,但眼中卻閃爍著某種病態的興奮。
"你這男人,真夠狠的。"
"我就喜歡你這種硬骨頭。"
秦宇嫌惡地甩開她的手。
"收起你那套廉價的把戲。"
"你的那些手下吃這一套,我不吃。"
"再敢來試探我,我會直接扭斷你的脖子。"
秦宇沒有再理會她,大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羅莎揉著發紅的手腕,看著秦宇挺拔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裝什麼清高。"
"明天有你好看的。"
羅莎冷哼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秦宇順著通道,來到了礦區外圍的觀察平台上。
這裡是整個基地最高的位置。
透過巨大的防爆玻璃,可以俯瞰整個露天礦坑。
已經是深夜。
礦坑底部的探照燈只留下了幾盞。
幾百個星耀族的奴隸被鎖在冰冷的鐵籠子裡。
他們蜷縮在地上,互相依偎著取暖。
旁邊是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在來回巡邏。
秦宇看著那些鐵籠,腦海里快速推演著明天的行動路線。
軍械庫就在礦坑西側的五十米處。
只要速度夠快,暴亂一起,十秒鐘就能衝進去。
突然。
秦宇的腳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
他皺起眉頭。
不是地震。
這震動非常有規律。
"咚……咚……"
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深淵中行走。
震動越來越強烈。
整個觀察平台的金屬欄杆都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
礦坑底部的巡邏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僱傭兵停下腳步,端起鐳射槍,警惕地看著礦坑最深處的黑暗區域。
那裡是還未開採的廢棄礦道。
"警告!D-4區域檢測到高頻震動!"
"警告!未知物理破壞正在發生!"
刺耳的機械警報聲突然在礦坑底部炸響。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鐵籠里的星耀族奴隸被驚醒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片黑暗的礦道。
"吼——"
一聲極其刺耳、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尖嘯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這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暴虐和飢餓。
"開火!開火!"
底部的僱傭兵隊長聲嘶力竭地大吼。
十幾道藍色的等離子光束瞬間照亮了那片黑暗。
但光束打在黑暗中,就像泥牛入海,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緊接著。
一條粗壯到極點、長滿黑色鱗片和倒刺的觸手,猛地從黑暗中探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噗嗤!"
那條觸手直接貫穿了一台重型機甲的駕駛艙。
三米高的合金機甲就像個紙皮玩具,被觸手高高舉起。
"救命!啊——"
裡面的駕駛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觸手猛地收緊。
"砰!"
機甲被硬生生捏爆。
鮮血和碎肉混合著機油,從半空中灑落下來。
濺在鐵籠上,濺在僱傭兵的臉上。
整個礦坑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的僱傭兵都瘋了,開始盲目地朝著黑暗中掃射。
慘叫聲、槍炮聲、鋼鐵撕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秦宇站在觀察平台上,瞳孔微微收縮。
那東西的力量,絕對超過了普通生物的範疇。
就在這時。
秦宇腦海中死寂許久的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叮!警告!檢測到未知高能生物體反應!】
【危險評級:極度致命!】
【檢測到該區域存在「規則異變」干擾!】
【請宿主立即撤離!】
系統只剩下提示功能,但這是它第一次發出如此急促的警告。
秦宇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觸手瘋狂揮舞,將一個又一個僱傭兵掃成肉泥。
礦坑底部的防線在短短几十秒內就崩潰了。
那些星耀族的奴隸在籠子裡瘋狂尖叫,拼命搖晃著鐵柱。
終於。
在刺眼的鐳射光束交織中。
那頭怪物的本體,緩緩從廢棄礦道里擠了出來。
那是一座肉山。
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鑲嵌在它黑色的鱗片上。
它的頂部,睜開了兩隻巨大的、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整個第七提煉廠,都在這頭怪物的威壓下劇烈顫抖。
秦宇的雙手猛地握緊。
他原本推演得完美無缺的計劃,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徹底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