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被江野半拖半拽，幾乎腳不沾地地「飄」進了極氪展台。
一旁的銷售目光在兩人身上迅速掃過，尤其在那些印著各種Logo的購物袋上停留片刻，職業嗅覺瞬間拉滿。
「先生女士下午好！看車嗎？我是銷售顧問王興利，叫我小王就行！我們極氪X主打都市精緻出行，非常適合......」
「咳......」
他話還沒說完，江野已經沖他擺擺手，順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他閉嘴。
小王被這手勢弄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江野從旁邊展架上抽下一張宣傳單，側過身，滿臉痴迷地將手搭在冰涼的車身上：
「哇......這就是傳說中主打都市精緻出行，非常適合我們二位這樣年輕精英的極氪X嗎？！」
小王：「？？？」（臥槽？現在買賣這麼好幹了？！）
蘇檸看著銷售小哥那副懵逼的表情，羞恥得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她趕緊拽住江野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
「小哥！別鬧了！咱們走吧！你看你身上這身都......都Low成什麼樣了？快走快走，咱們再去那邊逛逛，買幾件更配得上你的衣服去！」
「......」
江野默默地將目光從車身上移開，轉向蘇檸。
那雙剛才還熠熠生輝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蒙上了一層深深的失落。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婉轉千回，充滿了故事感：
「果然......你還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他輕輕推開了蘇檸拉著自己的手，緩緩抬起頭，45°仰望展台上明亮的射燈，努力不讓「委屈」的淚水流下來：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幾分......怎麼曾經也會為了誰，想過奮不顧身......」
蘇檸：「......」（啊啊啊啊！救命啊！！！）
小王再次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
誒？
剛才是不是......誰突然唱了句挺悲情的歌？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作為銷售不能幹站著，於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江野的胳膊：
「先生，您......」
「噓——！」
江野猛地回頭，再次做了個殺氣騰騰的「拉鏈封嘴」動作，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敢打擾老子演戲，老子就撕票！
小王被瞪得脖子一縮，瞬間閉嘴。
成功鎮壓了「場外干擾」後，江野重新將目光投向展車，低頭瞄了一眼手裡的宣傳單，輕聲讚嘆：
「多好的車啊......420km 續航，15 分鐘快充，城市通勤無壓力；5.8秒破百，小巧好開，五座空間超實用......唉......」
他遺憾地嘆了口氣，眼神哀怨地瞟向蘇檸：「也難怪小蘇姐你會那麼想......這麼好的車，是嬛嬛......咳！是我不配了......」
「......」
蘇檸真的快要哭出來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傢伙今天是鐵了心要碰瓷這台車。
她垮著一張臉，帶著哭腔做最後的掙扎：「小哥，你清醒一點！我......我錢也不夠啊......這可是15萬呢！不是15塊！」
「唉，也對，是我痴心妄想了......」
江野表情「失落」極了，仿佛認命般地說道：
「可惜了，這要是有什麼分期政策、貸款方案什麼的，或許還能讓像我們這樣心懷夢想但暫時囊中羞澀的年輕人，有機會觸摸一下夢想的尾巴......」
說完，他靜靜等了兩秒，用眼角餘光掃向旁邊的小王。
可惜，對方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套「拉鏈封嘴」和「突然歌唱」的震撼中沒回過神，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沒接話。
江野皺了皺眉，又幽怨地嘆了口氣，略微提高音量：
「唉！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分期政策、貸款方案，能幫助像我這樣自卑又渴望改變的年輕人，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
再次等了幾秒，見小王還在發呆，他終於忍不住了，回頭狠狠瞪了小王一眼，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提示：
「分！期！政！策！貸！款！方！案！！」
小王被這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一激靈，終於從看戲模式切換回銷售模式，連忙「哦哦哦」地湊上來：
「有的有的！先生！咱們這款車支持分期付款，最低兩成首付就可以！還款方式也超靈活的！」
說完，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欲哭無淚的蘇檸，湊到江野耳邊好奇地問：
「哥們兒，牛逼啊！你是哪個門店的？賣朋友也這麼拼？你要當銷冠啊？」
江野：「......」
他無語地白了小王一眼，後者連忙後退一步，回歸正題，詳細介紹起來：
「我們合作的金融機構審核很快的，資料齊全的話，半小時左右就能出初步結果。只要資質沒問題，就能享受最低兩成的首付方案。」
「資質？！」
江野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資質？」
「主要是徵信和收入證明方面。」
小王解釋道：「如果這位女士有穩定工作和高收入證明，審批會很容易。」
江野沉默了。
戲精少女有個屁的穩定工作和高收入！
雖然最近兩個月收入暴漲，但那點流水在銀行風控眼裡，肯定算不上「穩定」。
唉，看來今天是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