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看你待著也是待著。」
江野笑著往前湊了湊：「實在不行給我簡單按按也行，我剛搬這邊來，以後肯定常來，就算咱們認識認識」
「剛搬過來？搬到哪了？」
「就旁邊那個幸福家園，沒多遠。」
「幸福家園？」
馬姐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我記著那小區樓下就有好幾家按摩店吧？你怎麼還跑這邊來了？」
「......」
江野似乎被問的有點尷尬，輕咳一聲，微微壓低聲音：
「姐，離家太近了不方便啊。而且......扎堆的地方我可不敢去，整不好說響就響了。」
聽見這句「說響就響」，馬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一下放鬆了不少。
她放下手機，從床上挪下來，態度明顯鬆動了不少：
「行吧，那就給你按按，半個點50，躺那邊床上吧。」
「好嘞！謝謝姐！」
江野連忙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一百放在旁邊，脫掉外套躺到了按摩床上：
「錢放這兒了啊姐。」
馬姐走過來，隨手把那一百揣進兜里，隨即走到床邊，雙手搭上江野的肩膀準備開始按摩。
可就在她的手搭過去的瞬間，之前還一臉老實相的江野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摩挲起來：
「妹妹，小手挺嫩啊？今年多大啦？幹這行幾年了？」
馬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江野那張瞬間變得極為猥瑣、寫滿了「我特麼純流氓」的臉，頭頂緩緩飄起一個問號。
「不......不是，小弟，你......你跟我說話呢？」
「叫誰小弟呢？沒大沒小的！叫哥！」
江野「嗯？」了一聲，顯得極為不滿：「不是跟你說話還能跟誰？這屋裡不就咱倆嗎？」
「叫你哥？小弟你別逗了，姐都36了，看你這樣兒最多也就25吧？」
「36怎麼了？你很老嗎？你有我媽大嗎？我媽都45了，牛逼不？」
「......」
馬姐按摩的動作一頓，茫然地眨了眨眼。
沒他媽大......
所以呢？這有什麼可牛逼的？我媽都60多了我吹了嗎？
不是，這小子說話怎麼讓人聽不懂呢？
「誒？想什麼呢？是不是想摸魚？！」
江野見她愣住，不滿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你這可是按時間算錢的，一分鐘小兩塊呢！摸魚投訴你信不信？」
「......」
馬姐被他這咋咋呼呼的勁兒給氣笑了，也懶得再去跟他計較稱呼，手上重新開始用力按了起來：
「沒看出來啊小弟，你還挺厲害。剛進屋那會兒看著挺靦腆一小孩，怎麼現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能一樣嗎？剛才那是賣方市場，你說不賣就不賣......」
江野得意地「切」了聲，歪頭瞥了她一眼：「現在錢進你兜里了，那哥就是消費者，是上帝！你得好好服務，不然......」
他說著，另一隻手又不老實地伸過去，在對方的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
「不然小心我去消協告你！說你欺詐消費者！」
「噗——哈哈哈！」
這回馬姐是真有點繃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哎喲我的天，小弟，我還頭一回聽說有人要去消協告這事兒的！你怎麼告？說大姐不賣？」
「你還敢笑？」
江野哼哼兩聲，一副「我很懂法」的樣子：「等著吧你！回頭判你個十倍罰款，罰你一千塊你就老實了！」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腦袋往馬姐那邊湊了湊：
「不過嘛......妹妹，你看這樣行不行？那一千塊的罰款呢，哥我就大方點，不要你的了。你家......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給哥加幾個活兒得了......」
「......？」
馬姐臉上的笑容一凝，再次茫然地看著江野，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是......
這小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想就用這一百塊錢......把全套事兒都給辦了吧？
誒臥槽？
那要是老娘不答應，他是不是還覺得我得找他900？
馬姐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各個場子待了能有幾十家，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
摳門的、裝闊的、猥瑣的、假正經的......仙人跳都遇到過好幾次。
但像眼前這位，思路如此清奇、臉皮如此之厚、把特麼空手套白狼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還真是頭一個。
她張了張嘴，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茬，半晌才憋出一句：
「不是......小弟，你真是......」
「痞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