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
馬姐讚許地點點頭，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了微信：
「一般來我這兒的都沒什麼錢，這麼長時間也就介紹過一次，所以沒啥準備。」
她滑動著聯繫人列表：「你就看看她們朋友圈的照片吧，喜歡哪個告訴我，姐去幫你談價兒。」
江野接過手機，順著馬姐的指引點開一個個微信號，翻看著朋友圈。
「這個腿不錯......這個嘛，P得有點狠了吧？哎呦！這怎麼還有男的啊？哦，背影啊，我說這麼平呢......」
他邊看邊嘟囔，看著看著，忽然做賊似的瞄了眼門口，似乎還是不放心：
「姐，你別嫌弟弟我磨嘰啊......我感覺你這警惕性也不夠啊，你說我這進來才多久你就跟我交底了？我萬一是過來踩點的，那你不是完了？」
馬姐聞言一愣，隨即上上下下打量了江野一番，忍不住嗤笑一聲：
「小弟，姐混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她看著江野點開一個大胸妹子的照片，熟練的雙手放大、認真觀察細節，嘴角狠狠一抽：
「你這派頭要特麼能是警察......那姐這麼多年就算白活了，栽你手裡我也認了......」
「我這派頭怎麼了？」
江野從屏幕上抬起頭，嘖了一聲，似乎對她的判斷很不滿意：
「你沒看過電視劇啊？那些超級臥底不都這樣？不像會死的啊姐姐！」
「所以呢？你們領導不派你這個超級臥底去查那幫硬茬，專門過來搞我這個破足療......」
馬姐話音一頓，忽然看到江野隨手劃掉微信，徑直點進了手機的「設置」菜單，手指按在了「恢復出廠設置」的選項上。
「姐，鎖屏密碼多少？」
「啊？」
馬姐一愣，下意識就想把手機搶回來：「你幹什麼？！手機還我！」
江野手臂一抬，輕鬆躲開她的手：「話說......前天是不是有個男的，從你這偏房的暗門走了？他人呢？」
聽見這話，馬姐的臉瞬間一白，猛地向後倒退了兩步，撞在了旁邊的按摩床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行吧，看來我沒猜錯。人，果然是從你這兒走的。」
江野看著她瞬間褪去血色的臉和驚恐的眼神，心裡最後一點不確定也消失了。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方偉，道上人給面子，叫我一聲Laughing哥。」
他輕輕一笑，從按摩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脖頸：
「姐，別緊張，我知道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不然你也沒那個閒心還在這兒給我拉活。不過，人畢竟是從你這兒走的，你現在不說實話，就是在包庇綁匪。綁架案，這可是重罪，比你這破事兒嚴重一百倍。」
「......」
馬姐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哆嗦著，咬著牙沒吭聲。
「姐，我都懶得繼續演了，你覺得你不說話就沒事了？」
江野掏出手機，快速敲了幾個字發出去，隨即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古舊的木質羅盤，在馬姐面前晃了晃：
「看見沒？最新型的錄音定位設備，軍用級，帶北斗衛星加密傳輸的。就算你現在想改口，也晚了。」
「你......」
馬姐驚恐地看著那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羅盤，怎麼也沒法把它和「錄音設備」聯繫起來，但對方的氣勢讓她根本不敢懷疑：
「你嚇唬誰呢！那都是我胡說的！吹牛的！你有證據嗎？我瞎說還不行了？」
「姐，你還是沒懂，小弟我今天真不是衝著你來的。」
江野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綁架案的事兒你應該也聽說了，上面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我不想為難你，但你現在必須配合。」
「只要你老老實實說實話，把那天的情況，那個帶人走的女人是誰，怎麼聯繫的，人去哪了，都交代清楚。在這種重大立功表現面前，你這破足療的那點事兒真沒人在乎。」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不過，你要是不配合......那沒辦法，我們就只能按照流程，把你微信里這些好姐妹一個一個請回去喝茶了。要是一個不小心查出點別的事兒，把她們都弄進去......」
江野幽幽一笑，語氣帶上了幾分寒意：
「姐，你老家是哪兒的？反正盛天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就是不知道回老家的話，那幫手下姑娘都被抓進去的老闆們，會不會......為難你啊？」
「你！」
聽著這明晃晃的威脅，馬姐臉上閃過一抹狠厲，惡狠狠地瞪著江野，仿佛要生吞了他。
但很快，那點狠勁就被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衝垮了。
她想到那些可能發生的報復，想到老家人指指點點的目光，想到可能面臨的牢獄之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漸漸垮了下來：
「真......真不是我不配合，只是......我這活兒......它......它沒法說啊......」
江野點點頭，表示理解，又笑著晃了晃她的手機。
馬姐自然能懂他的意思。
要麼，配合警察工作，爭取立功，對方幫她格式化手機，不牽連那些姐妹；
要麼......
她猶豫了幾秒，看著江野樂呵呵的樣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頹然地低聲報出一串數字：
「9......900629。」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舒心足浴」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安正鈞帶著已經換了便服的曉寧三人沖了進來。
「江野，怎麼樣？」
「！！！」
本來還在扮演社會人「方偉」、一臉深沉的江野一聽這話，頓時一挑眉，沒好氣地大聲糾正：
「安隊！你也太謹慎了！就這麼個小案子，至於給我換馬甲嗎？你叫我本名方偉就行！方！偉！」
「......？」
安正鈞頭頂飄起一個問號，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迅速接話道：
「小偉，這不是為了保護你......咳，情況怎麼樣？確定了嗎？」
「確定了，人就是通過這家店的暗門被帶走的，不過感覺跟她沒什麼直接關係......哦，這地方涉黃，她之前怕惹禍上身，就沒敢跟你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