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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知深......

2026-01-20 17:41:46 作者: 三季蟲

  知深......

  她都沒這麼親昵地喊過他。

  姜梨盯著屏幕上的信息,眸色黯淡下去。

  她認識對方。

  郁晚晴,郁家的千金,顧家世交的女兒,天策資本的副總裁。

  她喜歡顧知深。

  身份,家世,背景,門當戶對。

  只要顧知深點頭同意,郁晚晴可以隨時嫁給他。

  「咚咚——」

  男人指節輕敲桌面,清脆的聲音扯過她的思緒。

  抬眸,男人正直直地盯著她,目光端量。

  姜梨反應過來,將手機遞給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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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深接過手機,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姜梨聽不見。

  只聽見顧知深「嗯」了一聲,說了句,「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說,「有事打電話,我走了。」

  姜梨忙問,「去哪?」

  顧知深瞧著她,「有事。」

  他輕抬下巴,指著客廳的電話,「餓了打電話,想吃什麼就說,會有人送上來。」

  他抓過沙發上的外套,「走了。」

  大門打開,合上。

  偌大的套房裡,只剩下姜梨一個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男人身上冷調的氣息。

  他去找郁晚晴了。

  ......

  京郊半山,竹林掩映,皎白的月色灑在靜謐的茶室。

  初秋的晚風拂過,室外刻著「竹影軒」三字的黑檀木牌伶仃作響。

  室內,茶香裊裊,霧氣氤氳上升。

  茶桌主位的男人一身墨色西裝,身形挺拔。昏暗的燈光將他冷峻的眉眼打磨得愈發銳利。

  茶室門被人輕輕推開,印銘站在門口,「老闆,人到了。」

  顧知深頷首,門口一位年輕壯碩的男人領著一位老婦人進了屋。

  「老闆。」

  冷峰將人帶到茶桌前,「這位就是當年照顧過夫人起居的保姆,梅巧。」

  梅巧年過五十,本來看見旁邊這位長得高大又冷冰冰的男人嚇得不行。男人在偏僻的老家找到她,不由分說就把她帶到了京州——這個她發過誓再也不踏足的地方。

  聽到方才男人這句話,她立馬抬頭望向茶桌處。

  驀地,布著皺紋的眉眼赫然一愣。

  男人長得極其好看,骨相周正,毫無瑕疵。

  冷峻的眉眼跟二十幾年前那雙稚嫩又清冷的眉眼重疊。

  又跟記憶中,那位年輕漂亮到驚為天人的女人十分相像。

  像!

  太像了!

  她呆愣地看向男人,眼神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

  顧知深幽深的眸色看過來,唇角掛著淡笑。

  「梅姨,好久不見。」

  梅巧眼眸睜大,這才怯生生地開口,「少、少爺?」

  當年她離開顧家的時候,少爺才五歲,模樣清冷乖巧。

  如今這麼多年沒見,眼前的男人除了眉眼與當年有些相似,身上已無半分當年的稚嫩之氣。

  反而讓人覺得生冷,寒氣凌人。

  顧知深面容上掛著淺淺笑意,抬手,「多年沒見,今天想請梅姨喝杯茶。」

  「是啊......二十五年了。」

  梅巧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坐下,時不時地打量對方。

  當年夫人過世後,顧先生對少爺極其冷淡,讓他們這些傭人都感嘆,要不是有老夫人偏愛,少爺以後的日子難熬了。

  如今看來,除了氣質冷了點,還好,平安長大了。

  「少爺。」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出了茶室的男人,「是您特地讓人帶我來京州的?」


  「梅姨自從離開京州,音訊全無,想找您敘舊都難。」




  他的語氣不輕不重,客氣中透著疏離,讓人不寒而慄。

  梅巧看向他,蒸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卻遮不住他眼底的鋒芒。

  都說豪門深似海,她好歹在顧家待過多年,自然能聽懂顧知深話里的意思。

  「少爺。」她恭敬一笑,「夫人當年對我不薄,您要是想問什麼,就直問吧。」

  顧知深一笑,「梅姨是聰明人,自然記憶力也不會差。」

  他抬手,琥珀色茶湯注入白瓷盞,「有些事,我想請梅姨幫忙回憶回憶。」

  茶盞推到梅巧面前,他問,「我母親,究竟是如何病故的?」

  聞言,梅巧抬眼,正好對上男人幽黯的眼神。

  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夫人她......」梅巧攥緊面前的茶杯,「是心力衰竭,搶救無效病故的。」

  顧知深眸色微眯,「心力交瘁?我查過她的往年體檢報告,她沒有這方面的病源。」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不敢相信,那麼愛他的母親,那麼年輕,怎麼突然就病故了。

  「夫人的身體確實一向都好,身體慢慢變差是從您三歲那年開始的。」

  梅巧想了一下舊事,遲疑一瞬,又說,「那年,顧先生偶遇意外,自南城養病回京後,就時常跟夫人吵架鬧不快。」

  「夫人自那時候就時常心情不好,我常常看見她以淚洗面,經常失眠夜不能寐。」

  那時候的事顧知深有些許印象,母親整日悶悶不樂,跟顧越澤的氣氛緊張。

  細枝末節他已經記不清,只記得當時那種沉重的氣氛,很壓抑,很想讓他帶著母親離開顧家。

  梅巧嘆息,「醫生說,她心情沉悶肝氣鬱結,長時間這樣對身體有極大的傷害,心力衰竭也有這個原因。」

  顧知深面上無波,端起茶盞,指腹摩挲著杯壁,「顧越澤在南城有外遇?」

  聲音比茶盤上的冰紋還涼。

  「顧先生的私事我不太清楚。」梅巧想了一下,又說,「但似乎是沒有。」

  如若有外遇,顧先生不會娶了多年來沒名沒分的馮夫人,肯定要娶新夫人才對。

  顧知深眸色漸黯。

  自母親過世,偌大的顧家沒人提過她跟顧越澤的事情,當年的傭人也都換走了。

  年僅五歲的他,對母親當年的事一無所知,有些事情也因年幼記不太清晰。

  關於過去,奶奶也是閉口不言。

  他無從得知,只能費盡心思找到當年母親身邊的保姆。

  茶盞注入新茶,他問,「馮素琴是如何進的顧家?」

  「我是在夫人嫁給顧先生那年才進的顧家,馮夫人那時候已經帶著大少爺生活在顧家,她的事我不太了解。」

  梅巧思索兩秒,有些遲疑,「我只是聽說......聽說馮夫人是顧先生年輕時候犯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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