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從未想過,那噩夢般的事情,會再一次出現在她身上。
自那次項天宇摸她的事情後,她每晚睡覺都會把房間門鎖好,再把書桌搬到門後擋住。
還會把書包和一些雜物堆到書桌上。
只有擋得嚴嚴實實的,她才有安全感。
但她睡覺的質量變差了,總是很容易驚醒,睡得非常輕。
那天晚上,蘇若蘭和項耀傑去談生意,很晚都沒回來。
項心瑤要吃披薩,非要賀碧玉帶她去買那家又遠又貴的披薩。
姜梨雖然獨自在家,但一想到這個時候的項天宇是住校時間,不會回來,她就放心了許多。
她坐在床上看書,門口被她擋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她下意識豎起耳朵聽,只聽到一陣不穩的腳步。
不是外婆和項心瑤。
她忽然警惕起來。
下一秒,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奔她門口。
她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梨!」
項天宇的聲音在門口炸響,嚇得姜梨瞪大了眼睛。
「給老子開門!」
他說話口齒不清,嗓門挺大。
姜梨全身顫抖,緊緊盯著門口擋門的桌子和雜物。
她不確定,這些東西能不能擋住項天宇。
就在這時,劇烈的撞門聲「嘭」地傳來。
「啊——」
姜梨嚇得大叫。
「嘭——」
「嘭——」
「嘭——」
項天宇在門口用力地撞門,門口的桌子被撞得一寸一寸地挪開。
姜梨嚇得眼淚不停往下掉,顫抖地大喊,「外婆!外婆!你快回來——」
「姜梨!給老子開門!」
項天宇醉得不輕,在門口吼著,「你不開是吧,等老子進去弄死你!」
下一秒,他用力一腳,將門踹開。
書桌被踹倒在地,「嘩啦」一聲,雜物和書包轟然倒在地上。
「啊——」
姜梨大哭,往牆上縮,「哥......天宇哥......你要幹什麼?」
她企圖喊他一聲哥,讓他冷靜下來。
讓他放過她。
項天宇一身酒氣,站在門口,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愈發興奮。
姜梨哆嗦著下床,剛想趁他不注意往外跑。
突然被人扯住手臂一把掄在床上。
十五六歲的少年力氣已經不小,又正是叛逆的時候,不讓乾的偏要干,不能幹就要干。
看見姜梨哭兮兮地,他更覺得刺激。
姜梨哭著從床上起來,項天宇就壓在了她身上。
「哥!」
「哥!」
「我是姜梨......我是你妹妹......」
姜梨哭喊著,「求求你,天宇哥,你不能這樣......」
「妹妹就是用來疼的。」
項天宇攥住她的手,醉紅的眼底是詭異的笑,「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啊——」姜梨撕心裂肺地哭喊,「你這樣是犯法的!」
「老子未成年,犯什麼法!」
項天宇酒氣熏天地笑,「你上次不就污衊老子摸你嗎?趁今天家裡沒人,老子好好摸摸你。」
就在他準備撕掉姜梨的睡裙時,姜梨從床頭摸到喝水的水杯。
她將水杯緊緊抓在手裡,用了最大的力氣往項天宇頭上砸下去。
奈何她力氣太小,項天宇悶哼一聲,反手將她甩在地上。
姜梨手裡緊攥的水杯摔得四分五裂。
項天宇低咒一聲,踉蹌地站在她面前,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個小克星,居然敢砸老子!」
他力氣不小,姜梨小臉紅腫,嘴角破了,血腥味瀰漫。
她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項天宇,握緊了手裡碎掉的水杯。
項天宇剛想把她摁在地上,姜梨忽然抬手,猛地將碎了一截的水杯砸向他額頭。
「啊——」
碎片割進了項天宇的額角,又深又長的一條口子,汩汩的鮮血直往外冒。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模糊了眼睛。
姜梨死死盯著他滿臉是血的樣子,顫抖地將手裡的杯子扔在地上。
「爸——」
「媽——」
「殺人了!」
「小克星殺人了!」
鮮血從項天宇指縫裡往外流,他捂著傷口,在地上嚎叫。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
門外的人湧進來,被屋內的景象嚇得尖叫。
「我的兒啊——」
蘇若蘭厲聲尖叫。
「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項心瑤嚇得哇哇大哭。
只有賀碧玉看向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姜梨,嚇得腿一軟,差點暈厥。
「阿梨!我的阿梨!」
她踉蹌著跑過來,連忙扯了一件衣服牢牢裹在姜梨身上。
「啪!」
蘇若蘭衝過來,揚手給了姜梨一巴掌。
再看向姜梨時,她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你幹什麼!你幹什麼!」
賀碧玉哭著撞開蘇若蘭,將姜梨緊緊護在懷裡。
姜梨臉被打得發麻,一聲沒吭。
整個項家,一時間亂成一鍋粥。
項耀傑和蘇若蘭連忙帶著項天宇去醫院。
姜梨坐在地上渾身冰冷,小小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賀碧玉抱著她,一直說,「阿梨不怕,阿梨不怕......」
姜梨什麼也聽不進去。
她扶著床沿緩緩站起來,眼淚不停往下滴。
「外婆......我要警察把他抓起來。」
「把他抓起來......」
話落,賀碧玉一怔,哭道,「他這個畜生!真是個畜生啊!」
「把他抓起來......」
姜梨一遍遍地說著,可外婆沒有報警。
她紅著眼睛,突然拔腿跑了出去。
賀碧玉大喊,「阿梨!你去哪兒啊?」
項心瑤看見滿地的鮮血,被嚇得一直站在門口哭。
見到姜梨跑出去,她連忙大喊,「奶奶!她要找警察抓我哥!」
外面的風很冷,冷得刺骨。
姜梨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冷風裡。
她光著腳,一口氣跑到了警局。
看見穿著警服的警員,她想起爸爸曾經也穿過這樣的衣服。
爸爸曾經也是個好警察。
如果爸爸在,不會不管她。
看見警服,她好像看見了爸爸。
她淚流滿面,找警察叔叔報警。
她跟警察說,她表哥壓在她身上,扯她的衣服......
她哭得連句話都說不清,哭著求警察叔叔把項天宇抓起來。
可她的訴求還沒說完,外婆和項耀傑就找了過來。
項耀傑賠著笑跟警察說,兄妹倆鬧著玩,被欺負了找警察叔叔告狀呢。
他一邊說姜梨任性,一邊把姜梨從警局扯走。
賀碧玉抹著眼淚,跟她說,「阿梨,她是你表哥,是項家唯一的香火,不能被抓起來。」